wxxslt 2008-5-10 19:27
悲
[size=14px]一、仪琳
他是不会明白的,你们是不会明白的,我自己又何曾明白。
田伯光永远不会知道,我内心是多么感激他,因为是他为我带来了他。
请你不要对我说这是爱情,相信菩萨的我不懂得这句话。你可以说我太傻,本来我就不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象任大小姐,象他的小师妹。
我只会在一个又一个的白昼和黄昏里默默地等他,在我念颂的所有经文的后面加上对他的祝福,我只会在哑婆婆的面前一遍遍地低声呼唤他,想念他,许下几千几百个愿,希望见到他。
可是见到他时,我常常只是涨红了脸,说不出一句话。
他终于娶了任大小姐了,他们还要生很多儿女,他们的相貌都很好,生的宝宝一定也很好看。身在恒山的我,会永远在佛前为他们祈祷。
你问我快乐吗?
我想,
在群玉院里,我藏在他的被子里的时候,
在我守着他养伤,他给我说笑话的时候,
在五岳大会,我痴痴望着他的时候,
还有许许多多,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那时的我,不是不快乐的。
二、程灵素
用毒的人一定要工于心计,否则死的就是你自己。
所以江湖上能活下来的用毒的人,都是很聪明的人。
在他眼里,我也是。
我会给苗大侠治眼睛,会不动声色毒倒武功很强的人,我还会做很香的饭菜,缝合体的衣服,可是他不知道,在一件事情上,我的聪明从来就没有用。
师傅本来是要我隐居在茅屋里,永远不问世事,做一个无名医生的,我却不知道,有一天黄昏,在夕阳映照的蓝色花田边,我会注定和他相遇,随他走进江湖。
看到那只玉凤凰的时候,我第一次知道,人的心可以碎成几片。
但我为什么还要跟着他呢?为什么还不回到我的茅屋去呢?
你不要问我,我要浇七心海棠了。这种花只能用酒浇,就象一些人的烦恼。
三大剧毒从他的身体流入我的身体,无际的哀伤中有静静的喜悦,我终于解开了师傅说“无人能解”的剧毒,也终于拥有了他,拥有了他毕生的怀念和感激。
虽然,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但总比没有好。
所以,在黑暗中握到他宽大的手掌的时候,
在穿上鹅黄色的新衣,他叫我“新娘子”的时候,
在群敌环视,和他并肩御敌的时候,
甚至,在我为他舍命吸出剧毒的时候,那时的我,不是不快乐的。
和很多朋友一样,初识金庸,是在上初中时的课桌抽屉里。
准确的说,那年我念初二,在无比郁闷的下午自习课上,翻开一本又旧又脏的《飞狐前传》——实在是旧和脏啊,现在都记得那股子怪味。
还是看下去了,看到放学,看了两遍。
当时对胡斐的快意恩仇没有太多感觉,却牢牢记住了七心海棠和它的主人。
程灵素死了,我哭了,眼泪滴在书上,难以遏制的悲伤,而且非常非常的不甘心。
后来死不接受《雪山飞狐》,连后来轰轰烈烈的电视剧也坚决不看,直到今天相对平和地写点关于金庸的东西,我也有意绕开苗若兰。
或者,我们对一些事的看法,是无法客观的,因为它在你没有设防的时候,深深的刺痛了你的心。而能够疼痛,不过是因为,那时的年轻。
(二)
很可笑的是,过去我曾经以为男生不会哭泣,至少,哭也不会让人看到。
真正一次看到的男生的泪,来自我高一时的一个同学。
那会儿,我们标榜的似乎是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每临近周末,就肆无忌惮的逃课,好象一定要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并非是因为“刻苦”而优秀的。
逃出去漫无目的的游荡,多半是找个公园聚在一起,看看杂书,打打牌。大部分的金庸书,是在那时看的。
那个同级不同班的小男生看书,看着看着,就哭了,大家都假装没有看见,不过我有注意,他手里是一部《天龙》。
一直想问他为那段故事哭,为那个角色哭,却一直没有问,因为那时的少年都太骄傲,而且害羞。
没有问,就永远也不知道,有些问题,就永远没有答案,尤其,是那些曾令我们流泪的原因。
(三)
到现在为止,手里没有一本金庸的书,但那些熟悉的人物、情节和当时的震撼,已经在我心中留下痕迹。
有些抗拒是无缘无故的,但我还是固执的坚持,譬如不想杨龙分离十六年,不想阿朱和香香死掉,不想李文秀得不到苏普,正如不想黛玉焚稿断痴情,宝钗反而出闺成大礼,就连元曲,也是偏爱《西厢》甚于《桃花》,一定逼迫情人终成眷属,确信厮守就是幸福。
说到底,就是不忍受生离或者死别,我是一个最最热爱“大团圆”的俗人。
我忘了在上面这段话的前面加个“当年”,因为,一切坚持都已经是过往,因为已经知道,生命里会有多少的别离,多少的不得已。
被时间消磨到黯淡无光的我们,不会再有那样的少年情怀,那么纯粹的眼泪,在记忆里,晶莹剔透,象我们当年澄澈的心。
有时的心情,非这两句话不能形容:岂有豪情似旧时,花开花落两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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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野阳子 2008-8-26 03:17
程灵素阿~~~
相当喜欢这个人物
她不是金庸女性里最漂亮的,但却是属于最令人感动的
她的死,当时看书看到我心痛到掉眼泪,久久不能释怀
胡斐得这一女子舍身救己,一生足无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