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这个东西最重要民间故事10

  自在这个东西最重要

  梁文道瘦了许多。一袭中式白衫。光头造型。一副永远的黑框眼镜,露出一双愈来愈像嵌进去的深邃眼神。

  公众眼里的梁文道十分活跃,但他说自己最喜欢的生活方式就是看书、写作。

  现在我每天也都要看上几小时的书。不一定是在睡前,有时是晚上,有时是下午。他说,只要是在家的时间,全都用来看书了。出门在外,也是拖着一堆堆的书在机场奔波。他看的书很庞杂,但多年来,思想和哲学方面的著作一直还是他最喜欢的,比如福柯的书,他把几乎能找到的都看遍了。

  剑桥英王学院图书馆馆长曾对采访他的媒体说,他家里没有书房,他的家就是他的书房。对此,梁文道特别认同:对对,没有书房,书越买越多,我的家也是到处放的都是书,真的,我的家也就是我的书房了。

  梁文道在香港的家是一个一百多平方米的公寓,房间里的主要家具就是九个顶天立地的大书柜。除此之外,家里面其他能用的空间已经全放满了书,包括走廊、过道、卫生间。

  梁文道正忙着换个大房子,其理由当然是为了放书。他说,这些书大部分都是自己买的,也有一些别人送的。对于书他没有任何物质性的要求和讲究,就是如果可以选择版本的话,我宁可买旧书,尤其是那些折了角和页的书。是因为我觉得这些书很可冷。

  梁文道会随时随地看书买书,甚至当他在世界各地旅行的时候。与别人不同,他到了旅行目的地,不是先去游玩,而是要先找当地有哪些书店,似乎这样才会踏实。我会注意找那些有内容的书,看里面思想性的东西对我有没有启发。而出乎意外的是,你在当地买的书往往有的还真不错。

  比如在巴厘岛时,人们知道那是度假胜地,梁文道却发现那里竟然是一个很有文化的地方,因为当地书店还有很多关于印度教方面的书。

  对于假设到一个孤岛上仅能带两本书的话,你会带什么书这样奇怪的问题,梁文道的回答是:一本类似野外生存的,另一本不是哲学,也不是文学,而是关于佛法修行的书。

  事实上,作为南传佛教上座部的宗徒,梁文道每年都要短期出家,到马来西亚达摩洒甘露尊者座下修行。

  梁文道小时是天主教徒,但因后来念哲学系,让他觉得自己无法再接受有神这种说法。而谈到近年皈依佛教的缘由,梁文道说主要缘于一次演说。那是越南高僧一行禅师的一场很令人感动的演说:他一身棕色袈裟,为现场几千人讲佛学。他说话声音很小,没有特别节奏感,言词很朴实,但现场每个人都有被他震住的感觉。

  梁文道和朋友走出来时,两人异口同声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那么安稳、平静、慈悲,他看上去就像能接受很多我们不能想像的事情的样子。他说自己很羡慕,希望也能做这样的人。

  我们来到这个世上,到底追求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哈佛大学《幸福课》教授tal ben shahar坚定地认为:幸福感是衡量人生的惟一标准,是所有目标的最终目标。

  记得凤凰卫视某次节目中,梁文道也曾谈到幸福感的话题。他认为广义上这是个社会问题:中国过去这些年只追求经济发展指标,而到了现在,社会上出现各种问题,贫富差距,食物不安全,出门不安全,甚至你住的房子不知哪天被推土机给推了,你的孩子也不能随便喝奶、坐车。人们时常生活在某种社会危机中,而这种不安全感又常常无法量化。

  如今中国提出要将幸福指数作为发展目标,他觉得还是很好的。在他看来,幸福指标,就是将安定感进行适度的量化。幸福指数当然并不保证幸福,它是幸福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其实他很个人化地认为,幸福肯定与房子、家三者要拆开。

  说到他自己有关幸福的想法,他认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是出家人。好的出家人,具有那种居无定所而四处皆自在的状态,那则是他个人最向往之境界。我真的相信,自在这个东西最重要,而这个重要东西绝不是外在物质能够给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