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投放 | 赞助文学吧
 22 1234
发新话题
打印

千神劫之再世情缘

第十九章 千神齐哭

--------------------------------------------------------------------------------

  神行太保简直从未想过,这个世上竟会有人哪此不惧生死!
  但其眼前却真的有一个不惜求死也要对付他的人!
  雪!
  缘!
  神行太保真的万料不到,就在这道“守劫门”前,他满以为雪缘已被他使计引来,今日必可尽吸其体内五成的移天神诀再开“守劫门”,门内千神劫的秘密一定能手到拿来!
  岂料他的劲爪与雪缘迎上来的右掌短兵相接,登时心知不妙!
  盖因他虽然以其“神天极”的“吸”字诀,意图将雪缘体内的移天神诀全吸过来,惟当移天神诀正被他吸摄过去之际,他竟同时感到一股炽热的“紫气”涌向他的掌心!
  神行太保当场私下一凛,不由分说,抽爪后跃,冷冷道:
  “你,竟然早已服毒”
  什么?雪缘竟然早已吸毒?她服的底是什么毒?但听她凛然回应:
  “不错!我今次早已有备而来!我其实早已服下‘神’当日所炼的‘隔墙有毒’!你天适才要吸我体内的神诀,正好将隔墙有毒也一起吸过去!”
  是的!犹记得当日“法智”欲擒神将之时,亦曾下过这种神的奇药“隔墙有毒”!
  所谓“隔墙有毒”.其实是先将毒喂给一个人服下,将此人变为“毒引”,然后,若有人想吸此人的血或摄其功力,便会真正中了“隔墙有毒”的毒,在半盏茶的时分内全身瘫软,任从处置!
  然而,作为隔墙有毒“毒引”的人亦不好过,虽不会即时毒发,惟在三日内若是秒到解药,便会全身腐烂而死!
  雪缘在将自己变为“毒引”之前,不会不知道此恶果!可是她还是毫不犹豫便服下隔墙有毒!那管她自己三日后有否机会服下解药!那管她三日后会否毒发而死!她如今就要神行太保比她先行毒发!
  这亦是她在见步惊云时,地他提及为对付神行太保所想出的——杀神之法!
  神行太保实在势难料到,雪缘竟会用这种“先行自毁再来毁他”的方法对付他,可是他纵然已身中此奇毒,却依旧泰然自若!
  但听他又嘿嘿而笑:
  “好!你居然不惜自‘毒’已身也要令我中‘毒’!本座实在为你要救天下苍生的心而感动!可惜,亦同时为你感到——遗憾!”
  神行太保此言一出,雪缘即时柳眉一皱,道:
  “什么遗憾?”
  神行太保道:
  “遗憾的是,你虽然费尽心思制我,却始终会徒劳无功!因为……”
  “你所用的隔墙有毒,根本对我没用!”
  没用?
  但听“没用”二字乍出,神行太保适才摄进“隔墙有毒”紫气的五指劲爪,赫然冒出袅袅紫气!瞧真一点,那竟然是“隔墙有毒”的紫气!天……!
  他……居然将吸进体内的毒气悉数逼出,他居然已可百毒不侵?民发缘状不由花容失色!
  神行太保却开始狞笑道:
  “怎么样?你终于看见了吧?”
  “你的隔墙有毒对一般高手尚可,可,本座自得到五成移天神诀而冲开‘神’制时我的生门后,我的旷世神功‘神天极’更比前达至一个你无法想像的境界!区区隔墙之根本奈何我不了:而如今……”
  “就让你再好好见识我神天极另一道神妙力量——”
  “移字诀吧!”
  移字诀?雪缘很快便知道什么是移字诀了!
  只因神行太保在说话间,他的人亦同时闪身而前,雪缘还未及瞧清他的出手,赫然已发觉自己右手竟被神行太保的右掌一卷,一带!
  啊……?好强横无匹的力量!雪缘骤觉自己右被神行太保一带之下,纵然已身负五成移天神诀的她,整个人竟亦被急拔而起,直向数丈外的守劫门疾飞过去!右掌更被带动得按在守劫门上!
  同一时间,神行太保又已闪身至妇缘身后,右手食指轻轻一戳,便已戳戮中雪缘右肩后的大穴!
  雪缘随即发觉神行太保体内的五成移天神诀,已经从他右手食指贯进她右后的大穴,且还牵动她体内那五成移天神诀,与他的神诀合为一道十成的移天神诀,再悉数自她右掌透进……
  守劫门内!
  “你……”雪缘当下心知不妙!她不虞神行太保这次竟放弃吸纳她的移天神诀,而改为引动她的移天神诀与他的二合为一!
  他这样实是相当聪明!他再不用为吸纳她的神诀而同时摄进隔墙有毒,再费一番工夫驱毒!
  雪缘眼见移天神诀的功力已再度汇合为一道十成的完整神诀,且这股力量还经她的掌心不断诱发“守劫门”的机关启动,她当下亦不容细想,苦笑道:
  “神行……太保!你以为……这样就可开守劫门取千神劫的……秘密?不……!我绝不会让你成功!”一语至此,雪缘突然一挥自己仍胜出的左手,反手一掌,便狠狠向自己天灵重劈!
  这一变当真非同小可!就连神行太保亦陡地动容,道:
  “好一个外柔内刚的烈女!移天神诀的功力正经你右掌透进守劫门,你想自杀以断绝神诀贯进门内,嘿!可没那样容易!”
  不错!在神行太保爪下,即命名是自求了断亦绝非易事!只见他左爪遵出,已然在千钧一发间紧捉雪缘自杀的左掌,雪缘登时求死不能,只是,她如今即命名求死亦已经太迟了!
  因为守劫门内已赫然传出“轰隆”一声巨响!
  开启了!这道藏着千神劫秘密的守劫门,终于也为雪缘与神行太保体内的移天神诀所催动,而正式开启了!
  霎时之间,“隆隆隆隆”的巨响非但不绝于耳,守劫门那道万斤钢门,亦缓缓上升!
  神行太保骤见守劫门徐徐开启,他在纱帽下的两眼瞪时暴放精光,仰天狂笑道:
  “好!千神之劫的秘密,你终于也要于人间出现了!本座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至今天!你终于也要落在本座的手上了!哈哈哈哈……”
  神行太保一面狂笑,猝地甩开一直被其制肘的雪缘,径自展身掠进已升起的守劫门内,雪缘见状不由低呼:
  “神行太保!且慢……”
  也是不由分说,飞身紧追其后,一并掠进守劫门内!
  只因为今日即使豁出性命,亦决不能让这混世恶魔夺得操控千神劫之秘,否则人间势必大祸临头……
  只是,当雪缘掠进守劫门内之时,她赫然发现,向来对一切都成竹在胸、悠然肉若的神行太保,竟尔茫然呆立在守劫门内!
  而她更随即发现,能令这个仅次于长生不死得“神”的人间强者如此茫然呆立的原因,竟然是……
  竟然是一幂令人无法想像的奇景!
  只见守劫门内的世界,原来别有洞天,赫然是一个异常广阔的山洞!山洞中央,更有一个径逾二十丈的巨湖!
  巨湖四周,还轰立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神佛石像,齐向湖心双掌合什!
  这些神佛石虽然有大有小,但最小的少说也高可及人,且粗略一算,这里的神佛石像至少逾千;逾千神佛石像齐向湖心合什,一时之间蔚为成观!
  然而,令神行太保茫然呆立的原因,并不卑是眼前这幕奇景,还因为……
  那个巨湖!
  但见他瞪着地个巨湖,一双眼睛在纱帽之下似要喷出熊熊怒火,他忿然的道:
  “妈……的!守劫门内的……竟然是一个湖?那……万石火药在哪?”
  “长生不死的神!你说自己以万石火增着这道守劫门,若有人毁守劫门而入,必会引爆门内万石火药玉石俱焚!但……”
  “守劫门内既有这个巨湖,即使门内有万石火药亦难以爆发,又怎会玉石俱焚?”
  “神!原来你一直都在刻意误散传言!你一直信难忌惮守劫门内真的有万石火药而不敢留然闯入!你一直都在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是的!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神”生前真是将这套兵法活用得出神入化!守劫门内真持没有半丁点儿的火药!
  神只是刻意误传守劫门内有万石火药守护,若不得他独门的移天神决而入,便会引爆火骂就石俱焚,事实上,他只是要唬吓所有觊觎千神劫的强者,若非得到他的移天神诀开门,便绝不要妄想得到千神动之秘!
  然而,神挖空心思要保护守劫门内的千神劫秘密,究竟这又是一个怎样的秘密?会令神如此忌惮,不想将之摧毁,又千方百计要将之保存,留待他日后复出人间之用?
  神行太保纵在恼怒以自己一个神级强者智者,亦遭受“神”的愚弄之余,双目,更已即时扫视四周,只因为,如今并非恨“神”的时候!
  而是找出千神之劫秘密的时候!
  可是,守劫门内除了那个巨湖:与及那逾千神佛石像,便别无他物!操控千神劫的秘密到底藏在哪里?
  但神行太保不愧是仅次于神的绝世强者!只见他双目环顾周遭,不消刹那,咀角竟泛起一丝会心笑意,像是已发现了什么似的。沉吟道:
  “呵呵!想不到千神动之秘原来就藏在这个地方?可惜,还是瞒不过本座一双——”
  “通天神眼!”
  语声方歇,本在呆立的神行碎呆斗地展身一纵,逗身巨湖彼端其中一群神像掠去!
  “不——”雪缘连忙紧追其后,而当她随着神行大保掠至巨湖彼端之时,她赫然发现,那群石像原来并非全是神佛!
  在其中两尊神佛石像之后,竞暗暗盘从着一尊男人石像!
  瞧这尊男人石像不独正襟盘坐,右手还紧握着一柄石剑,剑尖紧紧抵着地面,而这尊男人石像的脸上,更在流露着一股栩栩如生的浩然正气,令人望而生敬!
  是谁能有此令世人景仰的正气?这栩栩如生的石像理应是按一个人的容貌所雕,这个人显然是一个正气凛然的剑客!神行太保一瞥之下,已即时恍然笑道:
  “嘿嘿!就是这尊石像了!相传当年那个一代剑客‘石奴’在看过那卷无字天书之后,为防天书内的千神劫之秘会破人发现,而想了一个方法极力将天书隐藏!那守劫门内的千神之秘,定是指那卷‘无字天书’了?”
  “而天书所在的玄机,一定也藏在这尊石奴的像内!”
  神行太保的推想虽不中亦不会,当年一代剑客石奴曾想出一个方法守护那卷可究极大道的天书,天书的所在,一定与这尊石奴保有关!
  然而,就在神行太保已掠至石奴像前六、七丈开外之时,一直在他身后着的雪级眼见他愈来愈接近石奴像,情急之下竟遽然高呼:
  “神行太保!我今日决不容你得到千神劫之秘!”
  “我俩——”
  “就同归于尽吧!”
  同归于尽?
  以雪缘目前仅余的五成移天神诀,即使要与身负神天极的神行大保同归于尽,亦绝不是一件易事!她虽急于要救神州苍生,但如何能与他同归于尽?
  答案很快就揭盅了!就在雪缘高呼同时,她的人亦斗地急拔而起,一冲便已跃上二十丈高的洞顶,接着……
  她突然狠咬银牙,豁尽体内全部的移大神诀朝洞顶一轰!
  天!只见方圆六丈的洞顶,赫然被她豁尽功力的一击,轰得破为十多块半丈大的巨石!这十多块巨石重逾万斤,当场向轰碎洞顶的雪缘重压而下,再将她连人带石一起向在下的神行太保压去!
  神行太保真是万料不到,以雪缘一个外表如斯柔弱的女孩,竟会勇敢如斯,由自服“隔墙有毒”至“自杀”至如今要与他“同归于尽”,她每一步为了阻他得到千神劫之秘,都毫不吝啬性命,而她最后所使的这一着“破顶同亡”,更大大出乎神行大保意料之外!
  更何况,神行太保眼见石奴像已在六、七丈外,早已给胜利一时冲昏了头脑,故这次他亦冷不及防……
  赫听“隆”然一声震天巨响!他终于给雪缘所破的十多块万斤巨石砸个正着!
  并与雪缘双双被压在十多块万斤巨石之下!
  巨石堕地,顷刻将地面撞得发生一阵地动山摇,洞内更是砂石飞扬,可想而知,这万斤巨石堕下的撞击力有多重多强,被压在十多块巨石下的神行太保与雪缘,想必已……
  压为肉酱?
  不知道!
  只知道就在这声“隆”然巨响过后,在漫天砂石农渐沉下之际,洞内嘎地又响起“唆唆”两道身形破风声!
  啊……?
  有人来了?
  不错!真的有人来了!
  而且还是两个赶来救人的——
  人!
  是……
  他!
  和他!
  原来是步惊云与聂风!
  就在雪缘与神行太保已经同归于尽的一刻……
  他俩终于来了!
  但他们此刻方才赶到,会否……太迟?
  真的太迟了!
  “蓬”的一声!步惊云已像一双巨大的黑色蝙蝠一般,落在守劫门内的世界,聂风亦紧接落于其身畔!二人更随即环顾洞内四周!
  然而,洞内除了一个巨湖,与及数不清的神佛石像之外,便只有十数块被破开的巨石堆成小山,雪缘与神行太保,经已踪影杳然!
  聂风抬首看着被破开的洞顶,脸上下期然浮现一丝担忧之色,对一直默然的步惊云道:
  “云……师兄,这道守劫门已经完全上升,明显是因雪缘姑娘与神行太保体内的移天神诀合为一道才能开启!”
  “但,雪缘姑娘既然与神行太保开了这道守劫门,他俩如今的人又在那里?看洞顶和洞内的碎石,二人明显曾发生激烈拼斗!可是以雪缘姑娘那五成移天神诀,相信仍未是神行太保神天极的敌手,那雪缘姑娘她……会否……?”
  聂风并没有再说下放去,然而步惊云已明白仙心中的忧虑,他蓦然沉沉的道:
  “像她这样的人,”
  “一定不会有事!”
  步惊云的意思,聂风怎会不明?聂风亦认同步惊云的看法,像雪缘这样好心肠的女孩,倘若苍天有知,一定不会让她有不好的下场!只是……
  这个年代,谁又能真个肯定苍天一定有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例子确是屡见不鲜!
  聂风实在见过太多天地无情所造成的遗憾!善人,未必一定会有善终……
  只是,聂风与步惊云眼看洞内的凌乱情景,虽然各自心里忐忑,惟他们似乎已无暇忐忑太多,因为……
  就在他俩发现洞内那十数块巨石所霍成的小山丘之际,同一时间,他俩亦一眼瞥见了……
  它!
  它,正是那尊盘坐在两尊神像后的——石奴像!
  眼前逾千石像皆是神佛装扮,且悉数合什屹立,惟独这个石奴像却是侠客装束,且剑插地上,盘膝而坐,大有众神皆立我独坐的浩气!步惊云与聂风骤见这尊石奴坐像,二人虽未知石奴与千神劫的久远渊源,惟亦暗觉此像有异!
  聂风斜目一瞄步惊云,道:
  “云师兄,这尊剑客石像在这洞内看来有点……与众不同,不知会否与千神劫的秘密有……”
  聂风本在推敲这石像会否与千神劫有关,谁知话未说完,步惊云已将他的推敲付诸行动!
  “蓬”的一声!他已不由分说,直朝那尊石奴像急掠过去!转瞬间更已掠至石奴像前六、七丈!
  聂风本亦欲与步惊云一起掠往石奴像那边看个究竟,惟是,当他正欲紧随步惊云展身之际,他蓦然感到一阵……
  极度不安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不安感觉!仿佛正有一个旷世无敌的高手,在警告着他俩别要逼近,别要逼近……
  但放眼洞内,除了他与步惊云之外便空无别人,这股令聂风不安的警告感觉,究竟来自哪里?
  以聂风素来有习“冰心诀”的敏锐触觉,他很快例已感觉得到,那股令他不安的警告感觉,赫然是发自……
  那尊石奴像内!
  啊……?
  那尊石奴像只是一尊石像,根本便不拥有任何生命;既然没有生命,又如何可以发出一股旷世无敌的高手感觉?令聂风感到不安?
  聂风已经没有时间再细想下去了!他只有时间向在前的步惊云高声呼唤:
  “云师兄!那尊石像很邪门……”
  “别要接近——它!”
  是的!那石奴像确是很邪门!只因在数百年前那个一代剑客“石奴”,曾为守护那卷可以看出千神劫秘密的天书,而想出一个即使在自己死后仍可继续守护的方法!眼前这尊石奴像可能正是他所用的方法!
  可义,纵然聂风感到石像内发出一股无敌气势,他的呼声未免迟了一点!正当他高声呼唤步惊云的同时,步惊云已继续掠至那石奴像两丈之内!
  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亦在此时发生了……
  完全没有任何徽兆!也完全没有任何东西掠过!然而逼近石奴像的步惊云却骤觉一道令人喘不过气的无形风扑面而至!他当场想也不想,头一倾,便觉那道无形劲风擦面而过!“嗤刷”一声!他肩上的斗蓬赫然被割开一道口子!
  “剑——”
  “气?”
  饶是步惊云处变不惊,此刻亦不由为这急猛的无形劲风动容!盖因普天之下,能够发出这种无形剑气的,他相信除了当年黑衣叔叔之外,应不出五人……
  但眼前却连发出这道无形剑气的人影也没有!难道剑气是……发自那尊石像之内?步惊云这样一想,身上的斗蓬赫然又被“嗤嗤嗤”的割下数道口子!那种无形剑气,看来发得愈来愈密!
  “云师兄——”聂风见状不由想上前相助,谁知此时步惊云却突然制止他道:
  “别——”
  “过来!”
  “这里已被——”
  “剑气包围!”
  什么?步惊云所站方圆数丈的地方已全被剑气包围?聂风闻言当场一怔,但亦知步惊云此言非虚!
  因为触目所见,步惊云在说话之间,身上竟又有十多个部位皮开肉绽,血喷如注!显然他真的已被剑气重重包围,而且这些无形剑气愈发愈重!甚至逼得聂风也无法接近!
  原来,这就是石奴守护那卷“无字天书”的方法?那未这尊石奴像必定关紧藏着那卷“无字天书”所在地的玄机,故才会有无形剑气从石奴像内发出,以阻止任何人接近石奴像!
  然而,究竟石奴像内为何会有无形剑气发出?剑气不是该由活生生的高手发出的吗?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云师兄!我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
  “我来助你破开这些剑气!”
  纵然包围着步惊云的无形剑气已紧密如纲,更愈来仍凌厉难挡,但聂风亦绝不会让步惊云孤身困在剑纲内作战,他突然连腿成刀,以腿使出他聂家“傲寒六诀”的“惊寒一瞥”,以图为步惊云劈开包围他的重重剑纲!
  可是,无论聂风如何豁尽全力,这式以腿使出的惊寒一瞥甫避如包围步惊云的无形剑纲,仅是爆一声金铁交加的“挣”然巨响!内力已经不弱的聂风竟被剑纲反弹出六、七丈外!
  “好可怕的剑气!这些剑气,甚至不比当日应雄前辈在茶寮折服陇山四君子的剑气弱!”
  聂风不由眉头一皱,唯他仍没有放弃为步惊云破开剑纲的意思,只因步惊云身上被剑气划下的血痕已愈来愈多,看来,这个剑纲正在逐渐收紧,早晚总有一道剑气,会刺中步惊云的心,所以……
  聂风虽然反弹出六、七丈外,惟甫一落夺,人又再如刀射前,誓要破开剑纲,谁知此时步惊云蓦然又道:
  “聂——”
  “风!”
  “你即使再上——”
  “还是没用!”
  是的!身在剑纲包围下的步惊云,已经可以清晰感到,那个无形剑纲不但在逐渐收紧,制时着他不能走出剑纲之外!而且他还同时感到,就在距他令三丈的那尊石奴像,似乎已在凝聚一股比这剑纲更雄浑十倍的无上剑气,正在——蓄势待发!
  步惊云当下恍然大悟,那个渐呈收紧的无形剑纲,其实是要把接近那尊石奴像的入侵者困在像前三丈之地,接着石奴像内便会再凝聚另一股更为至高无上的必杀剑气,将入侵者……
  击杀!
  一念至此,步惊云双目更暴绽一丝勇悍无比的精光,但听被困在剑纲内的他又沉沉对聂风道:
  “即使,”
  “我不明白——”
  “那些无形剑气,为要将接近石像的人击杀!”
  “但——”
  “我还要救我的女人!”
  “我步惊云——”
  “亦不会让任何人和事阻我去路!”
  “聂风!”
  “你不用再助我!”
  “我——”
  “自己会应付一切!”
  不错!死神还要找回雪缘,还要向她说一句他此行要告诉她的话,他怎能就这样死在这些剑气之下?
  然而就在步惊云说话同时,那个石奴像速地暴绽一道豪光,一直在石像内凝聚的那道强逾十借的剑气,已经“蓬”的一声!
  暴射而出!
  来了!那道最强的剑气终于来了!但它既然已经暴射而出,为何还是不见它的影踪?
  只因为,它亦是一道——无!形!剑!气!
  有时候一件东西之所以可怕,井非在于它的强大,而是在于不知它将从何而来?步惊云此刻正面临同一危机!只因他虽然看见那石奴像暴绽一道豪光,更感到一股至强无上的剑气射而出,但这道无形剑气将会攻向他身上那个要害?他依然一无所知!
  既然不知,他又该——如何抵挡?
  但这道最强剑气似乎是石奴像必杀的一招,绝不像适才那个剑纲的剑气般切割步惊云的身躯如此简单!看来只要给这道剑气轰中,步惊云势必——
  碎:尸!万!段!
  “云师兄——”服见步惊云的生死就在毫发之间,聂风却欲助无从!他虽然仍能保持高度镇定,惟一颗心却已暗暗在为步惊云心,但!
  处身剑纲内的步惊云却依旧面无惧色,并没有力自己正面临的必杀危机而动容!
  只囚他深信,一个人若然在绝境当中畏惧,只会更快杀死自己!
  唯有于千劫万难中无畏无俱,才能想出——应付之法!
  果然!就在那道最强的无形剑气逼近之际,步惊云沉冷的双目速地闪过一丝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冷冷的道:
  “原来——”
  “如此!”
  “原来你想攻我的……”
  “咽喉?”
  哦?那道剑气既然无形无色,何以步惊云竞能突然发现了它正攻向其咽喉之位?
  只缘于,任这道剑气如何无形无色,它却有……
  影!
  剑影!
  原来就在这必杀剑气刺至步惊云跟前三尺的千钧一发间,步惊云突然发现,地上竟有一道剑影向自己疾刺过来!
  一望便知,这就是半空中那道无形剑气投在地上的——剑影!
  剑气如山!剑影如箭:闪电向步惊云咽喉刺近!步惊云虽在千钧一发间发现剑气所刺方位,又能否及时避过这道最强剑气?
  不!即命名他已发现剑气所刺方位,他却依然被周遭剑纲所困,无法冲出剑纲避过!他唯一可以干的,便是……
  硬接这一道无形剑气!
  不容再行考虑!元容再行细想!步惊云完全没有选择余地,刻不容缓,猝地已双掌齐出,左右一夹,他要以自己血肉之掌夹着这无形剑气!
  但听“汉”的一声!步惊云在间不容发之间,竟真的以自己双掌紧夹这道无形剑气!但,他是否已脱险了?
  不!他还未脱险!
  这道无形剑气不但无形无色,难于捉摸,它还是一道极度霸道无匹的绝世剑气!步惊云即使已及时接着了它,但它竟然硬生生将步惊云连人带着剑纲,平地强压向后,重重倒飞!
  霎时之间,步惊云整个人一直向后倒飞,但在他向后二十丈之处便有洞壁,若他被这无形剑气逼至洞壁,在退无可退之下,势必会被这道剑气破喉而死!
  “云师兄——”
  聂风眼见此情此景,此时已不顾一切,以其自身最快的速度飞身扑向步惊云身后,双掌一抵步惊云的背门,他要豁尽全力制止步惊云被那道强大无比的无敌剑气压向洞壁!
  可是,那道无敌剑气似乎空前强大,即使聂风与步惊云二人合力,居然亦无法制止它向前直刺之势,如止一来,步惊云与聂风一前一后,竟同时被那道无形剑气狂压向洞壁!
  风云二人已是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精英,想不到世上竟有二人合力仍抵挡不了的绝世剑气?若当年的黑衣叔叔或那应雄前辈倾尽他们的旷世功力全力施为,相信亦有眼前此番光景!因此,以目前步惊云与聂风的功力,如何能抵挡与黑衣叔叔及应雄同等级的全力一击?
  也许,只有当年已可长生不死的“神”,方才有能力抵挡石奴像所发的这道旷世剑气,而取得千神劫之秘,再在看毕后放回原位……
  但若二人继续给剑气逼向洞壁,剑气势必先刺破步惊云的咽喉.再刺破在其身后助他的聂风咽喉!步惊云有见及此,于此电光火石间突然对聂风道:
  “聂——”
  “风!”
  “摩——诃——元——”
  “量!”
  摩诃无量?
  对!聂风骤闻步惊云这句话,当场也记起他们二人体内还有神的摩诃无量,步惊云如今已经回气,他俩还可……
  再用天下无敌的摩诃无量!
  “好!云师兄,我俩就尝试合使一击——”
  “摩诃无量!”
  不错!眼前唯一之策,便是以神的摩诃无量挡此雷霆般的剑气,或许还有转机!聂风于说话之间,更蓦然感到步惊云背后有一股强横无比的真气透进他抵着他的掌心,这股强横无比的真气,正是步惊云体内的——摩诃无量!
  步惊云曾经过神母的灭世魔身激发,所以除非气尽,否则已可随自己意愿使用摩诃无量,惟聂风仍不能如此随意动用摩诃无量,故步惊云必须以自己的力量牵动他!
  顷刻间,步惊云体内这股摩诃无量迅速于聂风体内流窜,以“同气相生”之理一直牵引着深藏于聂风体内的摩诃无量,聂风只觉自己丹田愈来愈热,一股上天下地无人能挡的力量已被步惊云牵引得蓄势待发,他斗地沉喝一声,猛然将自己这股蓄势待发的摩诃无量逼进在前的步惊云体内,步惊云亦不容细想,即时将聂风贯进体内的摩诃无量与自己的融为一道……
  霍地,只见步惊云夹着那道绝世剑气的双掌,暴绽一道冰冷的蓝光……
  天……!他掌中的摩诃元量竟以一股冰寒之气排山倒海涌出,当场将那股旷世剑气凝结为冰!刹那之间,那股“无形”剑气居然被摩诃无量凝结得变为“有形”,当下原形毕露,为一柄夹在步惊云双掌中的——“冰剑!”
  但摩诃无量的威力又岂止于此,赫见那股无形剑气骤变为有形冰剑,冰剑表面即时崭露无数裂痕,嘎地“崩”的一声刺耳尖响
  那柄冰剑当场被摩诃无量旷世无敌的逼力、霸气,震为——寸碎!
  霎时漫天冰碎疾朝那石奴像回射,石奴像那堪世上最强力量摩诃无量的还击?当场被数不清的冰碎冲击得爆为石碎!
  聂风与步惊云互望一眼,二人也不虞自己体内的摩诃无量,原来强得可以胜过世上任何力量,唯此刻亦非二人惊叹摩诃无量那举世无敌力量的时候,二人已不由分说闪电掠向那被震为石碎的石奴像前,只见这个已无比破碎的石奴像,不但撒得遍地石碎,还撒满遍地……
  剑碎!
  剑碎?
  不错!真的是剑碎!步惊云与聂风触目所见,遍地除了石奴像的石碎之外,还有不少金铁碎片在内;瞧真一点,这些金铁碎片尽皆寒光四射,明显是属于一柄绝世神兵!
  而这柄绝世神兵,必定是一直深藏在那石奴像所握的石剑之内,故就在石奴像抵受不了摩诃无量的回袭而迸为寸碎时,内里的绝世神兵才会一并爆为寸碎:
  “剑……碎?”聂风骤见遍地剑碎,亦逐渐对刚才石奴像能发出无形剑气的奇事恍然大悟:
  “我明白!”难怪适才那尊毫无生命的石奴像,会发出只有绝世剑手才可发出的剑气!原来全由于奴像内那柄绝世神兵!这是剑道传说其中一个的最高层次……
  “剑命境界!”
  是的!步惊云亦曾听闻,当不同的绝世剑手达至其自身的最高境界时,都各自有不同的层次!相传有些人在到达最高境界时,会成为剑道中的“天剑……
  但亦有人在到达自己剑道最高境界时,会臻至“剑命境界”!
  只是,究竟怎样才算是“剑命境界”?
  原来,有些绝世剑手在到达他们一生中的最高境界时,他们自身的生命,便会与跟随他们多年的绝世神剑合一,那时,剑不但是他们的生命,更是他们的一切……
  由于人和剑的生命互通,故这个绝世剑手一旦逝世,他毕生所习的剑气便会顺理成章移寄在其剑之上,甚至乎他生前的所想所思,与及他的心愿亦会寄存于剑上,让他的剑在其死后继续成他的遗愿!
  正如眼前这柄己被破为寸碎的石奴之剑,相信也是因为其主人石奴生前已达到“剑命境界”,才会在死前将自己的剑气及遗愿贯进石奴像内,再将这柄神剑藏在剑内,一直为他守护那卷——无字天书!
  步惊云与聂风总算明白,何以适才那石奴像竟会发出只有绝世剑手才拥有的剑气了!然而,二人还是有点疑惑。
  因为能够令个绝世剑手,在死前不惜耗尽自己的气及生命贯进剑内,以保一个可以控制千神劫的秘密,那这个可以控制千神劫的秘密,极可能会藏于这尊石奴像内!
  可是,眼前的石奴像已破为粉碎,惟触目所见,石奴像内哪有什么惊世秘密?除了!碎石剑碎,根本什么也没有!
  那,何以适才石奴像会如此“不遗余力”地,以无形剑气阻止步惊云及聂风接近?
  步惊云与聂风很快便知道答案!
  就在二人正在察看那些石碎剑碎之际,嘎地,二人突闻后传来一声……
  “匐”然巨响!
  听真一点,这声“匐”然巨响竟是一阵水声!步惊云与聂风随即回头一望,他俩便即时看见了……
  一幕奇景!
  他俩更立即明白,为何石奴像内并没有什么操控千神劫的秘密!
  只因为此刻出现于他们身后的奇景赫然是……
  ……!
  ------------------
势不可去尽,
话不可说尽,
福不可享尽,
规矩不可行尽,
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TOP

第二十章 天地玄空

--------------------------------------------------------------------------------

  原来,石奴像内并没有什么千神劫的秘密,石奴像根本便不是一个收藏千神劫秘密的地方!
  而仅是一个机关枢纽!
  故当步惊云与聂风合使的摩诃无量将石奴像破为粉碎之时,亦同时触动了石奴像这个机关抠钮,他门在同一时间听见的那道“轰”然巨响,便是机关发动的响声!
  可是,步惊云与聂风造梦也没想过,他们触动了的机关会在他们身后发动!
  而当二人回首一望的时候,更难以想像于此短短的瞬息之间,他们身后已变为……
  如斯模样!
  赫见在步惊云与聂风身后的巨湖湖面,不知何时,竟冒起一个巨大无比的——
  石佛!
  这尊石佛之巨,仅是佛像之头,便已高与人齐,可想而知,这尊石佛纵然盘膝而坐,少说也有十多丈高!
  但这尊佛像之巨大,还不是令步惊云与聂风讶然的主要原因!他俩讶然,是因为当佛像从湖里冒出之时,湖水不断从佛顶向下流泻,流经佛像两眼的时候,仿佛在佛眼之下狠狠划下两行眼泪!
  仿佛,这大佛也在为操控千仰劫的秘密快将被人得到而落泪!
  为人间快将遭受千神之劫的蹂躏而落泪!
  然而,为何这尊巨佛甫从湖面冒出,千神劫的秘密便会快被人得到?
  步惊云与聂风很快便发现了原因!
  原因,就在置放于大佛掌上的一件物事!
  天……!步惊云与聂风赫然发现,这尊大佛的掌上竟置放着一个长约尺余、阔约半尺的水晶匣子!
  而在这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匣子之内,正藏着一件令步惊云与聂风感到莫名其妙的物事。
  那是一卷东西!
  一卷似是字画的东西!
  啊……,这卷似是字画的东西,难道便是那卷得之便可看见自己想看得天地真相、甚至可看见如何控制千神劫灭绝神州。
  无,字,天……
  书?
  对!此刻置于巨佛掌心的那卷物事,正是神行太保一直希望得到的“无字天书”!
  想不到,这卷操控千神劫的秘密,终于在步惊云后悔聂风误打误撞之下,再度出现人间!
  只不知,无字天书这次“出水”再现人间,会否真的会为人间带来一场……
  千神之劫?
  遽见这卷无字天书与巨佛冒水而出,步惊云与聂风只感到莫名其妙,缘于二人只知守劫门内藏着足可操控千神之劫的秘密,却从没听闻大禹与那卷无字天书的事迹。
  惟是,这卷无字天画既然以水晶匣子藏着,再置放于巨佛掌上、步惊云与聂风亦心知它非比寻常,聂风已即时对步惊云道:
  “云师兄,我们触动杉后便出现这尊巨佛,巨佛掌上的那卷字卷,恐怕……异常重要,不知会否与操控千神劫的秘密有关?”
  其实不单聂风如此认为,步惊云亦是同一想法!不过他还未及回应聂风,偌大的洞内却赫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一字一字的道:
  “不愧是名动江湖的风神腿聂风!你果然如江湖人所传的一样——智勇双全!”
  “不错!你猜得一点不错!那卷东西确是一卷关紧着千神秘密的物事,也是我一直想得到、用以控制千神劫的……”
  “无!字!天!书!”
  “而此时此刻,这卷无字天书……”
  “亦已是本座的囊中之物了!”
  “哈哈哈哈……”
  无字……天书?
  骤闻这个冷而张狂的声音,步惊云与聂风不期然两面相觑,二人至此方才知道佛掌上的那卷物事唤作无字天书,而这个冷而张狂的声音。
  正是神行太保的声音!
  他,原来也一直在洞内?
  赫听“隆”的一声震天价响!只见那十数块从洞顶落下的万斤巨石,忽尔悉数爆开,在漫天砂石横飞之间,一条人影已如电射出!
  步惊云与聂风万料不到,神行太保原来一直在那万斤巨石堆中匿藏!他的修为,居然已可随意收摄自己身上的强者气息,瞒过风云!
  但,神行太保修为的利害似乎犹不止于此!他期实不仅将自己的强者气息隐藏,他,还把另一个人的气息亦一并隐藏!而这个人正是……
  此刻被他一同挟着电时而出的一雪缘!
  “缘?”步惊云与聂风不虞巨石堆中不但射出神行太保的身影,还同时射出雪缘!
  但见雪缘此刻正被神行太保挟在怀内,咀角源源渗出鲜血,显然已身受重伤!
  而从巨石堆中飞出的神行太保此时已身在半空之中,格格笑道:
  “步惊云聂风!多谢你们为本座破了那石奴像的无形剑气,令我省回不少工夫!为了感激你们助我更快得到那卷无字天书,我神行太保如今就……”
  “送你们一个大礼!”
  大礼?
  是的!确是一个大礼!只见身在半空的神行太保,霍地将挟在自己怀内的雪缘重劲一掷,居然将已受创不轻的她摔向十丈外的洞壁!而神行太保自己,则已身如雷动,直向佛掌上的无字天书扑去!
  “雪——”
  “缘!”
  步惊云与聂风当下心知不妙;神行太保将雪缘如此一抛,看似稀松平常,惟私下已暗连其神天极的无比功力,已受创不轻的雪缘于半空之中,根本无法遏止自己撞向洞壁之势,势必被摔至粉身碎骨!
  而神行太保这一着亦是一招极利害的杀着!无非是要逼步惊云与聂风飞身抢救雪缘,而无法与他一起抢夺天书!
  雪缘似乎也洞悉神行太保这一着,故较旱前与神行太保同归于尽的一招尽管已令她重创不堪,她还是鼓尽全力高呼:
  “惊……云!聂风!你们不用……理我!……制止他拿卷……天书!否则……”
  “一切都将……来不不及了!”
  是的!若步惊云与聂风此刻犹不动身阻神行太保,天书势必落在神行太保手中,那时千神之劫便会被他的魔掌带来人间!
  可是糟的还是,若他俩犹不动身制止雪缘撞向洞壁,便真的来不及救她了!难道真的要他俩干睁着眼,看着雪级在他们眼前身死心死?
  再者,即命名步惊云与聂风分头行事,一个往救雪缘,一个往阻神行大保,这个方法亦未必可以成事!只因瞧雪缘此刻撞向洞壁的势道,以风云其中一人之力;亦绝对无法可以阻遏,除非二人合力……
  可以这样说,神行太保这一着确实“弄”尽人心!他要步惊云与聂风在这瞬息之间犹豫不决!
  但,神行太保还是低估了一个人的心!
  死神的心!
  死神,并没在选择天书与雪缘之间犹豫不决!
  他甫见雪缘被重摔向洞壁,已经想也不想,毫不犹豫地飞身扑向雪缘!
  只因死神从来都未有想过,自己会是那种救万民于水火的——人!
  若给神州苍生与自己最亲的人让他选择,他一定会——
  先救自己的人!
  “蓬”的一声!步惊云已当机立断,如一头巨幅般扑向雪缘,他身畔的聂风不由一愕:
  “云师兄……?”
  然而,聂风虽然为步惊云放弃阻止神行太保夺得天书决定而微微诧异,惟为步惊云不惜一切先救雪缘而暗暗感动!
  毕竟,雪缘曾倾尽自己的生命、心力深爱步惊云一场,即使步惊云今日已再记不起对她的爱,却仍如此为她蒙上不顾苍生的罪名,总算她爱得不在了……
  故此时此刻,纵然聂风亦很想救神州苍生,然而他亦心知非与步惊云先救雪缘不可!若真的要夺回天收,唯有在救回雪缘之后再作打算!
  他也不想看着他的云师兄,与他敬重的雪缘一从此阴阳相隔!
  一念及此,聂风也是身随心动,“伏”的一声紧随步惊云身手,以他独步武林的快绝轻功,他甚至与步惊云——“后发同至”!
  但听“噗噗”两声!步惊云与聂风已及时追上还距数步例要撞上洞壁的雪缘,二人更同时出手各自紧搭雪缘左右两肩,合二人之力险险将她的冲势遏止!
  雪缘险死还生,惊魂未定,却已满脸愧色的沉吟道:
  “想……不到,今日竟……为了救我……而令你们……阻不了神行太保夺那……卷天书……”
  “一切,都是我不……好!”
  雪缘虽是声声自责,惟步惊云却直视着她的眼睛,他看着她,无比坚定的道:
  “你——”
  “错了!”
  “不好的——”
  “一直是我!”
  “一直都因为步惊云这三个字……”
  “误了所有人!”
  “也误了……”
  “你!”
  是的!追源溯始,当初最早最早的时候,一切承她爱步惊云而起,是她对他的爱累了她,陈陈相因,今日也因为他不能干睁着眼看曾痴心爱他的她就这样死去,而背负上不顾苍生这个“千古罪人”之名……
  然而于步惊云来说,“千古罪人”之名又何足俱?他早已背上人见人怕的“死神”恶名,不介意再多背负一个臭名,他根本对一切毫不在乎:
  如今,他只在乎能否再对得起!她!
  “惊……云……”雪缘乍步惊云如此说,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但能够得一个男人为自己如此坚侍,两行珠泪,已经情不自禁划下她的面庞!
  只是、聂风虽然也为步惊云的坚持而感动,他依然相当顾虑神行太保会否得到那卷天书、就在此电光火石之间,他同时回首一望,只见在彼端的冲行太保,赫然已经掠至巨湖中央的佛掌之上!
  天啊!只要他伸手一抓,便已可将天书到手!
  说时迟那时快!神行太保已一面送出右掌抓向天书,一面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字天书!千神之劫!今日你们统统都要落在我神行太保手上!”
  “由今日始,本座便可以千神之劫令中原天下大乱.将万里神州置之死地,最后本座才乘乱势而起,再让中土在我手上重生!”
  “如今我体内更有可令人长生不死的移天神诀,本座,即将会成为浩瀚神州永生永世的——皇!”
  “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传说这卷天书可以尽览大地之间所有事物,只要天书到手,神行太保便可掌握控制千神之劫降临人间的方法,那时候,他的野心与霸欲势必轻易能偿!
  然而,尽管天书己势将到手,神行太保却未免笑得太早了!
  他应该待自己真正将天书握在手上才笑!
  就在天书快要被他抓在乎上的时候,一条物事霍地“嗤”一声。由远弗至,按着又是“噗”的的一声……
  天……!眼看神行太保快要到下的天书,竟在这电光火石间,被这条物事一卷而起!瞧真一点,这条物事不是绳不是线不是丝……
  而是一条青练!
  神母的青练!
  啊……!
  就连神母终地赶来了?
  变生肘腑!就连步惊云、聂风及雪缘亦意料不到,神母竟会在此时此刻突然出现,已还于此关键时刻将天书弄到手!
  雪缘本以为上次神母在雪地失踪之后,已经凶多吉少,因此骤见她此刻安然无恙,不由喜形于色,低呼道:
  “神……母?啊……?神母你无恙就好……了!”
  不单雪缘,就连步惊云与聂风再见神母出现,眼神似亦如释重负一样;此时神母已然将青练卷回的天书紧接在手上,但听她对他们道:
  “你们不用操心!只要我们一日尚在,我神母也一样不会如此轻易死的,我,一定会长伴你们左右,因为,你们全都是我神母今生今世都忘不了的……
  “孩子!”
  神母此言一出,此刻犹站在佛掌上的神行太保却霍地语音一沉,冰冷无比的吐出儿句话:
  “是吗?”
  “神母!你这个神最讨厌的贱人,我神行太保本来也想姑且放你一马,可惜你三番四次与我作对,坏我好事,今日我再饶不得你!”
  神母也冷冷回他一句:
  “如果我神母是一个如此容易屈服的人,当日就不会与雪缘一起背叛神!我既然连神也不怕,难道就会怕你这个神的‘替代品’——神行太保?”
  神的替代品?
  神母为何突然会说神行太保是“神”的替代品,替代品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只知道神母此言一出,神行太保的身子陡地微微生震,似被神母说中他的痛处,他忽然笑道:
  “呵呵!好一个神母!你居然已知道我是神的替代品,那你已经知道我的真正面目了?”
  神母正待回答,谁知此时另一边的聂风猝然插咀道:
  “不错!那次你将我轰进水内,我在无意中瞥见你在纱帽下的真正面目,我早已知道你是谁,更已将你的真面目告诉神母!”
  神行太保道:
  “好!既然你俩已知道我的真正面目,那我也不用再遮遮掩掩,就让步惊与雪缘也一并知道我是谁,让他们也吃一惊吧!”
  “步惊云雪缘!你俩可仔细看清楚了!我神行太保其实……”
  一语至此,神行太保斗地将自己纱帽下的薄纱一掀,接着再一字一字吐出一个骇人异常的答案:
  “我神行太保其实也和步惊云及‘神’一样……”
  “同属于这世上资质最优秀的——”
  “神!”
  “族!”
  什……么?神行太保竟然自称和步惊云及“神”一样,同属于……神族?
  在这个浩瀚人间,原来除了步惊云及“神”之外,还有另一个——神族后人?
  是的!答案已经不容否定了!只因此刻神行太保掀开自己面纱露出来的脸,赫然正是一张……
  与步惊云极为相像的脸!
  天!万料不到,神行太保竟与步惊云同祖同宗同族!
  真的是神族后人!
  犹记得长生不死的“神”曾经提及,神族后人在很久以前已各散东西,互不相识,不过,神族后人每隔数代,都会出一些具备“神”一般优秀资质的奇材!
  而这些奇材面上都有一个很明显的记号!便是他们的面,都会长得和步惊云那张脸一漠一样!
  长生不死的“神”如是!步惊云如是!如今居然连眼前的神行太保,亦赫然有一张和步惊一样的脸!
  这更足以证明,他的资质与神及步惊云没有两样!都是同样优秀超群!
  也许,眼前的神行太保与步惊云唯一的不同,便是他的脸较步惊云多了少许皱纹!但不是太老,大概只像三十岁的模样!
  怎么会呢?神行太保不是上代江湖的高手吗?若是上代江湖的人,恐怕如今敢该有四、五十岁!他为何仍像三十余岁?
  也许,全因为他体内神天极的强横,虽然并不能令他长生,却亦可推慢他的衰老,甚至,神天极已助他冲破神族“四十必死”的大限!
  神行太保看着双眉几已皱为一线的步惊云、与及柳眉深锁的雪缘,气定神闲的道:
  “怎么样?很震惊是不是?”
  “嘿嘿!步惊云,别以为世上只有你和‘神’才是神族最强传人!其实,我神行太保是继‘神’之后百多年,出现于人间的最强神族!”
  “可惜,也正因为我生就了这张和‘神’一模一样的脸,就在上代江湖我刚刚崛起之时,其时你还未有出世,神已看中了我这张脸……”
  “他,想我成为他换脑的替身!他的全新——替代品!”
  啊,原来在步惊云还未出世的许久之前,神早已想将神行太保变为自己的……替身,难怪自从他败在那盘神的棋局之后,神会将他锁在搜神官的深处!却原来,神一直想和他互掉脑袋?
  步惊云对于神欲与他互换脑袋的往事已不复记得,故神行太保的说法他听得一片茫然,雪缘却深明其意,她愈听下去,一张粉脸益发苍白,只因神的秘密,实在太多太可怕了,她不期然问:
  “那……既然神本欲与你互换脑袋,他为何却将你秘密锁搜神宫深处?最后更想另找惊云作为替身?”
  神行太保听雪缘如此一问,那张与步惊云一样冷峻的脸孔.突然泛起一丝永不会在步惊云脸上出现的妒恨和邪恶,他恨恨的道:
  “那只因为,神那老匹夫后来却认为我……”
  “还不是最完美!”
  “还不配他!”
  什么?原来神行太保能保命至今,竟是因为神认为他还未臻完美?神母、聂风、步惊云与雪缘一听之下,尽皆不由一愕!
  但听神行太保又咬牙切齿续说下去:
  “当日,神秘密约我下那盘他最拿手的棋中杀局,无非是想一试我能否成为其替身的资格,他其实在数十年前的上代江湖,已有换脑求取再生青春的意思……”
  “一试之下,神更认为我是最适合他换脑的人选,遂将我秘密囚在搜神宫,并开始寻觅良材作为他医术方面的弟子,以期此人成材之日,便是他与我换脑之时!”
  “可是,无论是何等处心积虑、何等冷静的人间智者,当时间一日一日过去,亦会逐渐反思自己的决定有否做错;神后来想了又想,总是感到我虽然已极强,但躯体并不如他年青时那样完美,他希望得到的,是一具和他年青时一样完美无暇的超级强者躯体!他认为我还欠了一点点,还不配他……”
  “就是这样,神例暂时搁置用我的躯体作为替身的念头,可是他又不想立即杀我,因为他不敢肯定在许我年后,神族后人会否再出一个像他一样完美无暇的奇材!既然他不敢肯定,他就姑且留我一命,将我继续锁在搜神宫深处,作为他以防万一的最后替身!”
  真想不到,神为了这样一个自私的原因,居然将一个人囚困数十年!神母、聂风、步惊云与雪缘闻言,均不约而同为神当年的自私手段心弃!
  然而,神最后还是没有动用神行太保作为替身,只因为他后来发现,有一个神族后人比神行太保更有潜质,更出类拔萃,更为完美,就像神自己那样完美……
  完美得甚至连神自己最后也栽在此人手上!
  这个神族后人正是总为人带来死亡的——
  不哭死神步惊云!
  一想起当年神选步惊云也不选自己,神行太保本来应庆幸自己因步惊云而逃出生天,然而他更因为步惊云而深觉受辱,但见他愈说愈是妒火中烧,霍地对步惊云道:
  “步惊云!你可知道你的存在,带给本座多少侮辱?本座偏不信自己不及你的完美!更不信以我的盖世武艺及智慧才华,不能一统人间!所以今日——”
  “我一定要得到天书控制千神之劫!”
  “我在搜神宫深处经历了数十寒暑的煎熬和痛苦,我亦要全神州的人和我——”
  “一样痛苦!”
  神行太保说着,忽地又回转脸,厉目瞪着神母道:
  “神母!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立即将天书双手奉上,我神行太保今日就姑且放你和他们一条生路!否则……嘿嘿!”
  神行太保虽在危言耸听,惟神母面具后的双目依旧无动于衷,她仍紧紧执着手中那卷天书,一字一字答道:
  “神!行!太!保!”
  “既然你不厌其烦要我将天书给你,我神母也不厌其烦再一次告诉你!”
  “不会!我神母今日既使死,也不会让你得到这卷关紧苍生劫数的天书!”
  “我相信这亦是惊云、雪缘甚至聂风对我的期望!”
  “我神母决不能负了他们对我的期望!”
  神母一语至此,另一边的聂风亦突然插咀道:
  “不错!神母你说得一点不错!这正是我聂风的期望!我相信云师兄与雪缘也和你我有同一样的想法!”
  聂风说着,不由转脸一望身畔的雪缘和步惊云,只见雪缘虽然身负重伤,惟咀角仍流露一丝坚定不移的支持微笑,至于步惊云——
  步惊云的脸虽喜怒难测,从来未有人可从其脸上猜知他的心意,但此时的他已蓦然张口沉沉的道:
  “何况,”
  “我——”
  “也未必会——”
  “败给他!”
  神母!聂风!云缘!乍闻这句话后方才真的精神生振!不错!神行太保的神天极虽然自称举世无敌,但难道今日合他们四人之力也敌不过他?
  更何况,步惊云与聂风,更身负“神”独步天地人间的——摩诃无量?
  步惊这句说话,方才是神族后人的真正本色!
  死神本色!
  只是,尽管雪缘、聂风、神母三人听毕步惊云这句话后精神为之一振,唯神行太保闻言,一张脸去”是一片铁青,他语调无比森寒的道:
  “很好!既然你们如此不自量力,本座就——成全你们!”
  “神母!我就先取你手中天书,再教你们今日全部——死!无!全……”
  “尸!”
  先取神母手中天书?
  天书既已握在神母手上,神行大保在四人合力之下,又如何可以即时取其手上的天书?
  毋庸再想!赫听“波”的一声!只见神行太保右掌掌心竟淬现一股红气,这股红气迅即散为八道匹练似的红芒,从他的掌心疾射神母,又是“噗噗噗噗”的迭连八声!这八道红芒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快,如蛛丝一般缠绕神母四肢及其身上其余四个重要部位!
  神母当场如一双被蜘丝捕获的青色飞蛾,硬生生被神行太保以这八道红芒紧扣,更被其雄浑无比的内力强卸向他所在的佛掌之上!
  神行太保一面以八道红芒将神母强拉向他,一面纵声狂笑道:
  “呵呵!看见了吧?这就是本座独门神功‘神天极’的‘天地玄空’!十丈之内任何人对我来说,也只像蜘纲上的弱小虫蚁!”
  “神母!你在我心中也只是弱小得一如虫蚁!给本座乖乖滚过来!”
  神行太保说着,掌中透出的红芒收得更紧,眼看神母快要被其强扯至佛掌之上,谁知就在此时,摹见两条人影一幌!
  “唆”的一声!步惊云与聂风己同时展身向神母,不由分说,步惊云已重掌横劈向制时神母的八道红芒,聂风亦连腿如刀,一招“逃之夭夭”劈向那八道红芒!
  与此同时,已受创不宜提气的雪缘,亦不惜豁尽全力身如箭动,闪电掠到神行大保身后,重重向其背门施以致命一掌!
  三人虽然各自出手,惟亦极具默契,配合元间,看来这一合击势必可将神母从神行太保“天地玄空”下的制肘中救出!讵料……
  步惊云、聂风、雪缘三人满以为无懈可击的一招,竟然……仍敌不过神行大保的“天地玄空”!
  只见全力攻向神行太保背门的雪缘,赫然被其雄厚无比的护体气劲,“波”的一声震飞丈外!
  但更可怕的还是,本来正各以掌腿欲劈断“天地玄空”红芒的步惊云与聂风,当他俩的掌腿声劈及那八道红芒之时,奇事发生了!
  无论也俩的掌腿如何重如泰山,可是却竟如劈着无物一样!
  劈了个空!
  天!他俩竟然完全劈不着那八道红芒的“天地玄空”!
  势难料到,以为必可救回神母的一掌一腿,居然如劈中无物一样,神行大保这招天地玄空,真的如此奇幻难测?
  “哈哈!步惊云!聂风!如今你们总算知道我‘天地玄空’的奥妙了吧,我这招‘天地玄空’的红芒,蕴含阴阳二气!以阳制人,以阴化人功力!”
  “神母被我紧扣,只因那八道红芒的前端真气是阳,而你们刚才劈中红芒的中段的部位为阴,无论你俩出招多重,始终还是会被红芒中段的阴气化为无形!因此今日即使你们如何豁尽全力,亦绝对无法将神母从我的天地空之中解救出来!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神母又已被天地玄空的红芒,强硬拉至仅距神行太保五尺之近,只要神行太保再使劲下去,不消刹那,神母例会被他真正所擒,而她手上的天书,亦势必落在他的手上!
  然而,纵然神母还距少许会落在神行太保手里,她竟还没有半点担忧的神色,相反,神母双目此时却在流露一丝狡黠,仿佛她早已料到神行太保的天地玄空会有此一著,她遵地发出一声莫名笑声,道:
  “神行太保!你错了!你今日即使能从我手上抢得那卷天书,我神母亦会再送你一份……”
  “厚礼!”
  厚礼?
  ------------------
势不可去尽,
话不可说尽,
福不可享尽,
规矩不可行尽,
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TOP

第二十一章 :风云际会

--------------------------------------------------------------------------------

  神母到底还要送神行太保什么厚礼?
  不知道!只知道神母说话之间,本来理应要极力挣脱神行太保“天地玄空”制肘的她,反而自己再加把劲,竟奋身顺势向近在五尺之内的神行太保疾扑过去!
  “哦?神母到底要干什么?”聂风骤见神母此番反常举动,当场一愕!步惊云亦不明所以!只有雪缘……
  她乎方明白神母在于什么!但见她猝地面如死灰,震惊得脱声高呼:
  “啊……?”
  “是……血雷?”
  “神母她……吞了“神”的……血雷?”
  “啊……?她也要和神行太保……”
  “同?归?于?尽?”
  什么?神母也像雪缘适才一样,早已抱求死之心,为残灭神行太保,不惜与其同归于尽?
  但,到底什么是……血雷?
  原来,血雷是当年神所创的一种致命暗器!这种致命暗器并没有锋利的刀刃,也没有锐的剑锋,这种致命暗器根本就不能列为正统暗器!
  国灰血雷这种暗器,其实是——人的身躯!
  所谓血雷,实是一颗血红色的丹药,但这颗丹药内蕴含一种奇异火药,是当年十殿阎罗盂元师在未洞悉神的丑恶野心前,为神所炼!
  只要任何人服下血雷,血雷中的奇异火药便会为人的鲜血吸纳,迅即遍走全身血液,那时,那人的血内亦将会有那种奇异火药,故而整个人犹如一颗活生生的雷火弹,只要冲向对手,无论对手如何抵挡,亦势必会引爆服下血雷者体内的血;而一个人顺需服下一颗血雷,若血雷真的在其体内爆发,一颗血雷的毁灭力已足够夷平一个十丈高的山丘,爆炸力可谓异常骇人!
  眼见神母反向神行太保主动狂冲过去,雪缘益发肯定神母已眼下血雷!这种血雷,当年神无论如何也并没传给雪缘及神母,神母今番能得血,想必是当日从搜神宫深处寻得,直至如今才不惜用以和神行太保玉石俱焚!
  可是,雪缘即使已可肯定神母所使的是血雷,但眼前神母已冲至神行太保跟前咫尺,雪缘自己却早被神行太保震出丈外,她根本来不及阻止神母冲向神行太保,她只能高呼:
  “不——!”
  “神母!”
  “求你不要!”
  “你不要这样——”
  步惊云与聂风乍闻雪缘的高呼亦心知不妙,然而二人此刻距神母亦足有一丈,也是来不及阻止神母了!
  但最诧异的还是神行太保!他本已预期天书快将到手,却不虞神母竟会突然向他主动狂冲,自行送上门来,这根本不合情理!电光火石之间,他亦猜知神母一定有诈,只是神母于候忽间己冲至其面前,神行太保终于眉毛一扬……
  他亦不顾一切,挺掌便挡!
  “神——”
  “母!”
  雪缘惊呼!高呼!急呼!急得两行眼泪亦掉下来,而此时神行太保的劲掌已经一把劈在神母右肩之上……
  偌大的洞内,当场爆出一声“隆”然巨响!
  天……!爆发了!神母体内的血雷终于爆发了!
  只不知,神母这次不惜粉身碎骨……
  又能否如她所愿,令神行大保与她一起同归于尽?
  粉身碎骨?
  不!
  不!
  不!
  当那声“隆”然巨响过后,步惊云、聂风及雪缘赫然发现,神行太保并没如神母预期般粉身碎骨!
  他还是如泰山一样屹立!就连半点衣袂也没有被炸碎的痕迹!
  可怕!血雷的威力已足可夷平一个十丈高的山丘,但神行太保竟仍可如此完整无缺,好深不可测的神天极功力!
  但更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是,满以为神母以身作为血雷,即命名如今无法轰毙神行太保,她自身亦必粉身碎骨,然而步惊云等人在巨响过后定神一看,赫然发现,原来神母亦未有——
  死!
  神母竟和神行太保一样,奇迹地并未粉身碎骨,步惊云,聂风及雪缘固然感到无比高兴,惟亦不明所以!
  只是,神母虽并未粉身碎骨,源源鲜血已不断自其面具之下溢出,可知在其面具下的脸,恐怕已——七窍流血!
  但听神行太保已邪厘邪气的笑道:
  “好一个锐不可挡的神母!你为阻我得到天书,实在不遗余力!不遗余‘命’!可惜,你适才所使的血雷之虽然破坏力惊人,但比诸我的神天极……”
  “你简直就像一个只懂横冲直撞的小娃娃!我单一掌,便可将你血内的血雷威力压下,只令它在你的体内爆发!”
  “如今,你毁然炸我不成,是不是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已被自己体内的血霄炸得肝胆欲裂呀?呵呵呵呵……”
  不错!神母此刻真的肝胆欲裂!她五内痛得连哼一声的力量也没有!赫见已鲜血如注的她,面具之内忽又传出“噗嗤”一声1无数血柱突然自其面具的罐隙狂喷而出,登时血花铺天,情况相当凄厉!
  同一时间,神母身子一软,人已向湖心堕下,一直紧执天书的手亦当下一松,天书已脱手飞出丈外!
  神行要欣喜若狂,当场放声长笑道:
  “呵呵!神母你这贱人终于再支持不住了?今日天书终于也落在本座手上了!”
  语声方歇,神行太保已再不顾神母死活,身形电射而出,直攫半空中的天书!
  “神——母!”
  雪缘狂叫狂呼,无论她自向原伤势如何严重,当下亦鼓尽全力扑向神母,但她纵然已快,还快不过一个人!
  不哭死神步惊云!
  只因一直潜藏死神体内的摩诃无量早前已被引发,以他目前力量,当然可比仅贞五成移大神诀的雪缘快!
  “唆”的一声!步惊六的人己如一根黑箭般“后发先至”,“伏”的一声已接着正堕向湖面的神母,只见神母已奄奄一息,命在毫发;此时雪缘亦已掠至,步惊云却突然对她道:
  “神母一”
  “就由我来救活!”
  “你一”
  “快助聂风!”
  快助……聂风?
  雪缘闻言,一时间不明为河要助聂风,回首一望,即时看见一幕情景!
  原来,适才神母于堕湖前脱手飞出的天书,神行太保本以为已是自己囊之之物,只用步惊云既然急于救回神母:一定无法两方兼顾,与他一起争夺天书!
  谁知,聂风反应之快,亦大大出乎神行太保意料之外!就在步惊云扑出抢救神母同时,聂风亦即时知道自己眼前要务,便是必须在步惊云抢救神母之际,尽自己最快的速度……
  阻止神行太保夺得天书!
  而聂风身法之快,亦绝对不能小觑!神行太保本以为如今在洞内的所有人,没有一个可以再比他快!
  可是他错了!
  聂风!永远遇快……
  更快!
  蓬”的一声!就在神行太保快将攫着天书刹那,一条如刀劲腿,赫然向其掌背疾扫!
  神行太保斜目一瞄,只见劲腿扫近的人,竟是聂风,当下冷哼一声,反手一抓,便欲抓着聂风的腿将其摔开!
  讵料“霍”的一声,这一爪居然落空!原来聂风这一腿志不在扫中神行太保掌背,电光火石问,他突然腿势一转,反而扫中那卷仍在半空的天书,又是“噗”的一声,当场便将天书扫得冲天而起,直上二十丈之高!
  神行太保不由冷笑:
  “聂风!想不到上次与你交手,你还未有今次之快!你居然遇快愈快!好!你总算没令本座失望!总算还是一个值得我神行太保一杀的对手!”
  “只要假以时日,你绝对有资格与我们神族中的奇材争一日长短!”
  聂风直视神行太保,正色道:
  “我聂风从不刻意与任保人争一日长短!一直以来我也只是干自己就应干的事!干一个人份所应为之为!正如今日!”
  “若非你誓要夺得那天书控制千神之劫,我根本便不想与你周旋下去!但你却坚持要干这件祸延神州苍生的事,我聂风,亦一定……
  “奉陪到底!”
  神行太保狂笑道:
  “好!那我们今日就看看谁先得到那卷天书!谁可以坚持到底!”
  语声方歇,神行太保已纵身而起,直向已开始从半空落下的天书扑去!他不先行对付聂风,全由于他知道眼前形势,还是尽快将天书抢到手为佳!
  聂风当然亦不会如此轻易让神行太保得逞,就在神行太保纵身而起同时,聂风亦飞身而上,身法之快之劲,绝不比神行大保逊色!
  然而,二人这次全神在速度上龙争虎斗,似乎完全忽略了一个人;
  正当二人已纵上十丈之高的时候,一条人影突从横里杀出,“拍”的一声!赫然已将还距二人数丈的天书……
  紧执在手!
  神行太保与聂风当场一怔!只因这个已将天书紧执在手的人,原应是一个不该比他俩更快的人!此人已身受重伤,绝不可能比二人更快!
  只是,此人能比二人先得天书,全于在神行大保与聂风说话之间,此人已从另一个方向更早动身,故才会从横里抢得天书!
  而这个从横里抢得天书在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
  雪!
  缘!
  “雪缘……姑娘?”
  眼见雪缘已经天书在手,聂风固然喜形于色,但神行太保却是勃然变色,铁青着脸暴叫:
  “好!”
  “你这贱人三番四次和聂风坏我好事!我神行太保今日再不饶你!”
  “你们,今日统统都要给我!”
  “死!”
  死字乍出,神行太保浑身上下复散发一股红光!显而易见,他又再次催连他的不世神功“神天极”,誓要将聂风与雪缘置诸死地……
  这边,步惊云已挟着奄奄一息的神母落到湖边,不由分说,第一时间已用双掌抵着她的背门,以求尽快用真气,将她被血雷轰得“天翻地覆”的五内平伏!
  诅料双掌甫抵神母背门,沉冷的死神当场微微动容!
  除了死人,他从未见过一个人的心脉会虚弱如斯,虚弱得凡已心脉停顿,此刻的神母,简直已和一个死人无异!
  “没……有……用……的……”神母于濒死之间感到步惊云欲以真气救她,纵已陷于昏沉,她仍是鼓起一口余气,若断若续的道:
  “我……的……心脉……已被……血雷……完全……轰碎,你……根本……救不……了……我……”
  “惊……云,我……的……孩……子,你……还是……省回……这……点……内力,一会……全力……再战……神……行……太……保……吧……”
  眼见神母濒死在即,却依然为他设想,步惊云的冷面暗泛铁青,一股不忿苍天要这女子如此死去的铁青,他蓦地沉沉的道:
  “神——”
  “母,”
  “你一”
  “不准再说话,”
  “好好一”
  “让我救你!”
  死神的语气似是带着命令的口吻,惟神母素知不再是阿铁的死神脾性,向来都是外冷内热,他不准她说后,全是为了要她多活一口气,好让他能再多想一刻,设法助她继续活命!
  他纵然已记不起当日神母化身成为其母的回忆,但,死神还有一颗深藏在冷面背后,本能地对神母好的一片孝心……
  可是,神母尽管明白步惊云此举是一心为了她好,她还是若断若续地道:
  “但……,我……如今……的……伤……势,一……般……真……气……对……我……来……说……已……返魂……乏……术……”
  “孩……子,罢……了、你……就……放……弃……我……神……母……吧……”
  “我……实在……不想……再连累……你,你应该……和雪缘……再……好好……共度……一生……”
  步惊云的语气却是坚定如故,其实事情一开始,死神的立场与语气还是从无改变,但听他斩钉截铁的道:
  “我——”
  “步惊云一生!”
  “已错过了一个对我最好的义父!”
  “由那时开始,”
  “我曾在心中暗暗发誓,”
  “今生再不会错过一”
  “真正为我的人!”
  “今日——”
  “我不但不能撇下‘她’!”
  “也不能撇下你——神母!”
  “我偏不信——”
  “我无法救活你!”
  “如今……”
  “这道真气……”
  “又如何?”
  步惊云一语至此,神母斗地感到,一股真气突然自步惊云掌心透进自己体内,说也奇怪!这股真气甫一入体,神母竟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她心中怦然一动,只囚这股真气她相当熟悉,那应该是——
  “灭……世……魔……身?”神母简直无法置信,步惊云会将她曾传给他的五成灭世魔身,贯回给她,不期然无限震惊的道:
  “孩……子,你……怎可以……将灭世魔……身的……真气……贯回……给……我?”
  “你……的摩……诃无量……须倚仗……灭世……魔……身激发,否……则……你只会……像聂风……一……样,不能……将潜……藏……体内的……摩诃无……量……灵活……运……用……”
  “眼……前……神……行……太保……神……天极……的……强横,必须……你使出……摩诃……无量……引动……聂风体内……的摩诃无量……与你……合壁,方……才有……一丝……胜……望,你……”
  “怎……可能……为了我……而……牺牲……自己这样……难得的……取胜……机……会?”
  灭世魔身向来与移天神诀均有“起死回生”之妙,更何况神母目下只是濒死,犹未气绝,相信这五成灭世魔身虽不完整,亦不以将她救离死亡边缘,然而,尽管和神母极端不愿因救自己而误了步惊云,她此时全身却连半点劲道也没有!
  她根本无法制止步惊云将灭世魔身源源贯回给自己!
  “孩……子,不……要,娘……真的不想……你这样……下去,灭……世魔身……已是……唯一……能令你……可动用……摩诃无量……之法,你……快放开……我……”
  步惊云却似是胸有成竹,沉沉答道:
  “神——”
  “母。”
  “你——”
  “错了。”
  “我已经想出——”
  “不用灭世魔身……”
  “也能引发摩诃无量之法!”
  神母当场一怔,愣愣道:
  “什么?你……居然……已想出……即使不用……灭世魔身……身,也……可……引发……摩诃……无……量?那……”
  “到……底是……什么……方……法?”
  步惊云并役回答,但一直抵着神母背门的其中一双手,遽地已伸向神母腰际……
  啊……?他到底想干什么?
  “砰彭”两声!聂风与雪缘赫然双双被轰飞数丈之外,在地上翻滚数周方止!
  瞧二人身上遍体鳞伤,显然已迭受神行大保多番重击,可是雪缘虽已伤上加伤,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卷天书,那卷关乎苍生灭劫的天书!
  至于聂风,骤眼看去:只见他身上所受的伤更多,甚至其咀角亦已源源淌出鲜血!
  “也能引发摩诃无量之法!”
  神母当场一怔,愣愣道:
  “什……么?你……居然……已想出……即使不用……灭世魔……身,也……可……弓怕……摩诃……无……量?那……”
  “到……底是……什么……方……法?”
  步惊云井没回答,但一直抵着神母背门的其中一双手,迭地已伸向神母腰际……
  啊……?他到底想干什么?
  “砰彭”两声!聂风与雪缘赫然双双被轰不数丈之在地上翻滚数周方止!
  瞧二人身上遍体鳞伤,显然已迭受神行碎呆多番重击,可是雪缘虽已伤上加伤,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卷天书,那卷关乎苍生灭劫的天书!
  至于聂风,骤眼看去,只见他身上所受的伤更多,甚至其咀角亦已源源淌出鲜血!
  只因为了守护已经伤上加伤的雪缘,与及她手中的天书,聂风已经倾尽全力;他一直以自己最拿手的“轻功”,不断对神行太保“旁敲”、“侧击”,总算阻延了他不少时分!
  可惜的是,一直潜藏在其体内的摩诃无量,真的非要步惊云引发方能使出!否则,若他能用摩诃无量的话,今日的战绩将会——撤底改写!
  只是,尽管身上已有多道伤痕,聂风依然愈战愈勇,即使神行太保又在逐步逼近,聂风一个翻身,便又护在雪缘跟前!
  神行太保狞笑:
  “呵呵!聂风!本座实在佩服你誓死也要保护那卷天书的勇气,但,恐怕你今日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紧守这卷天书了!因为……”
  说到这里,神行太保的目光猝地落在聂风身后,方才续说下去:
  “你们最利害的杀着——步惊云,如今看来已不再是你们的杀着!他,看来已对本座再难成威协了!嘿嘿嘿嘿……”
  什么?神行太保竟认为本已可随意运用摩诃无量的步惊云。对他已经难成威协?他凭什么如此说?
  聂风与雪缘顺着神行太保目光望去,他们赫然发现,不知何时,惊云与神母已突然飞身落在他们身后!
  更令聂风与雪缘微微错愕的,是适才本已气若游丝的神母,如今总算已回复生气,且还可展身飞掠,显而易见,她,已度过生死关头……
  “神……母?”眼见神母再次回复生气,聂风与雪缘不禁喜出望外,但神母未及回应,神行太保却遽地再次格格笑道:
  “嘿嘿!终于看见了吧?你们最敬重的神母适才还气若游丝,如今却突然再次生气勃勃,你们以为,她为何会突然反死为生?”
  是的!聂风与雪缘亦随即想到,神母为何会突然起死回生?难道……
  二人不期然回望一直不语的步惊云,但见步惊云此时脸容一片死寂,仿佛刚耗用了不少内力,此时神行太保又意气风发的道:
  “呵呵!你们已经不用再看步惊云了!依本座推测,你们的神母能够突然起死回生,想必是因为步惊已将能引发其摩诃无量的灭世魔身贯回给她了,嘿嘿!本座的推测一点不错吧?”
  神行太保真的料事如神!若说狡猾机智,他绝对比当日的神不遑多让!只是,步惊云虽已被神行太保一猜即中自己此刻的实力,却依然万变不动,他只是徐徐的道:
  “即使一”
  “我已没了灭世魔身,”
  “我一”
  “还是有方法对付你的!”
  怎听步惊云如斯自信,神行太保即时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道:
  “是吗?嘿嘿!可惜我将你横看竖看,算尽你身边任何人和事,犹看不出你到底有何本事可再随意使用摩诃无量!你既无法再随意使用摩诃无量,亦即根本没有方法可胜我的神天极!换言之,我神天极已是当今世上最强的武功!”
  “坦白说,我已没有耐性与你们再纠缠下去!步惊云、聂风,雪缘、神母!你们今日就给我好好下去……”
  “地狱吧!”
  神行太保此语一出,全身即时复再暴绽一道豪光,步惊云、聂风、雪缘及神母赫然同时齐齐感到,整个洞内蓦地充斥着一股极度澎湃可怕的压逼力!
  这股澎湃的压逼力重逾万斤,由上压下,即时将步惊云压得透不过气,脚下的地面亦开始爆裂,仿佛,这股无形压力誓要将他们压进地狱下方才罢休!
  “呵呵!感受到了吧?这就是本座神天极其中一极——‘往生地狱’!我要以无形气劲将你们悉数压进地下,直至你们窒息为止!”
  神行太保说着,浑身豪光爆盛,步惊云等人的腿终于再抵受不了这股无形压逼力,全部入地盈尺,然而,此刻的步惊云却对眼前一切压逼力依旧无动于衷!
  他的眼睛,隐隐闪过一丝光芒,接着,他的全身,突然开始散发一股——红气!
  红气?
  一旁的雪缘见状,当下像是已瞧出一些什么似的,愣愣的道:
  “红……气?你……”
  可是,步惊云并没有让她有任何担忧、发问的余地,他霍地朗声对聂风道:
  “聂——”
  “风!”
  “准——备!”
  准备?聂风当下愕然,不明白步惊云要找他准备什么,惟在他一愕之间,他猝地感到自己已入地盈尺的双腿,赫然被一股强大无伦的力量硬生生从地面抽出,他的人更已整个被这股力量飞快抽上十多丈的高空!
  “摩诃……元量?”聂风不由感到骇然,只因他身形被这股力量拔上半空之际,他亦同时瞥见步惊云也一起离地升上半空,步惊云浑身的红气比前更盛,他,原来正在使用摩诃无量?
  但步惊云不是已将灭世魔身贯回给神母,他为何仍在使用摩诃无量?
  雪缘不朗然万分担忧的回望神母,问:
  “神……母,惊云他……为何还可再用摩诃无量?难道他……他……”
  已经不用再难道了!神母已直截了当地点头,肯定了雪缘心中的恐惧:
  “孩子,你猜得一点……不错!惊云这孩子,他适才在将灭世魔身贯回给我之时,同时取出我放于腰际的……三颗血雷!他,已经将三颗血雷……全部服下!”
  神母此言一出,不独雪缘极度震惊,甚至已被步惊云力量拔上半空的聂风心里亦陡地一沉,道:
  “什……么?云师兄他竟然服下三颗血雷?那……他体内的血岂非……会像神母适才那样……爆炸?但……这股爆炸力将会令他……”
  神母道:
  “不错!一颗血雷的爆炸力已能令人严重自伤己身,更何况三颗齐服?惊云他……今日即使不死,恐怕体内经脉亦会逆乱,将有一段冗长岁月不能再用摩诃无量!但……”
  “眼下三颗血雷,亦是他如今唯一可以再引发体内摩诃无量之法!三颗血雷在其血内相加起来的惊人爆发力:亦一定可引发惊世的力量——摩诃无量!”
  “我……虽然很不愿他以这个方法引发自己的摩诃无量,但他既然坚持要这样做,我,亦为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儿子……骄傲!”
  神母说这话时,不是不悲哀的,面具后的眼睛,亦隐然似有泪光,只因步惊云这次妄用血雷引发摩诃无量,将会自招的恶果和下场,目前还不能完全预计和肯定……
  “惊……云……”雪缘一面听着神母的话,一面看着正在半空全神运气的步惊云,仿佛看得痴了,她万料不到,当日的阿铁为阻止“神”的万世野心,不惜力战到底!今日的步惊为阻神行太保的野心,也不惜不顾自己下场自伤已身……
  其实,虽然她早前曾说他已非当日的阿铁,但他只是一时记不起前事,记不起那感觉而已,然而归根究底,在他冷面背后,他还是那古道热肠的阿铁……
  还是那个值得雪缘和神母为其骄傲的精彩男人!
  而就在众人怔忡之间,步惊云的红气已笼罩全身,看业他已将血雷的爆炸力撤镀引发了他潜藏的摩诃无量,但听他对聂风道:
  “聂——风!”
  “战——”
  “吧!”
  是的!此时,一切也毋庸多说!己是真正“决一胜负”的时候!更何况步惊云这次以血雷引发摩诃无量,目的只为以自己摩诃无量再激发聂风体内的摩诃无量与其合壁!他俩只有一次机会合使摩诃无量!这一招这过后,步惊云亦不知血雷将会带给自己何等恐怖的后果!
  因此,这已是他和聂风的最后一招!也是背城借一、决定生死的最后一招!
  而就在步惊云“战吧”二字吐出同时,他的人亦开始不断在聂风周遭游走旋动,处于核心的聂风,体内的摩诃无量仿佛真的亦被其气激发,他的人也开始与步惊云一起旋动……
  奚地,赫听“隆隆隆”一阵雷响似的水声,在二人不断旋转游走之下,顷即形成一股旋风,这股旋风吸力空前之强大,当场将湖水“嚎”的一声离地抽起,与旋风一起连转,霎时之间,洞内半空竟出现一道雄浑无比、有如神龙降世的巨大龙卷风!
  而在这巨大无比的龙卷风核心之内,依稀有两条人影仍在不断回旋……
  风!
  云!
  啊……?他们的摩诃无量在借助血雷之下,真的完全成功合壁了叮
  不错!他们体内的摩诃无量真的已完全合二为一,成为一道更强更无敌的摩诃无量!
  因为就在这股如神龙一样的龙卷风出现同时,洞内四周,蓦然充满一股上天下地、唯我独尊的无上气势,周遭逾千佛像千双佛眼骤被逼得崭霹裂痕,恍如千神齐哭,仿佛天地均已被触动,神佛亦要下跪!
  同一时间,神行太保一直踏着的湖心巨佛,亦突然抵受不了这股连神佛亦要下跪的旷世气势,“隆”的一声爆为寸碎,沉进湖底!神行大保遂再无借力立足之地,我而这还难不倒他,他竟可以其“神天极”飘浮于半空中!
  而即使连千佛和巨佛亦怕了风云这股合壁的摩诃无量,神行太保却依旧气定神闲,但见他犹张狂无比的笑道:
  “风元相,云无常,摩诃无量……”
  “这就是神那老匹夫最后所悟的所谓无敌力量?果然先声夺人!”
  “可惜据本座所知,你们两人即命名合壁,也仅能命名出神五成的摩诃无量,尽管威力已足可惊天动地,足叫鬼哭神号,但——”
  “我神行太保的神天极亦是穷极天道所得,本座偏不相信,以我‘十成’功力的神天之极,会胜不了你们仅得五成的摩诃无量!”
  “步惊云聂风!本座这招就和你们拼尽了!”
  “我们就一招定胜负!看看谁才是三界众生之中最强的——真神吧!”
  语声方歇,神行太保这次亦不再怠慢,霍地狂催自己神天极的全部功力,登时遍体先光,眩人耳目,令人不能直视!
  同一时间,神行太保亦暴跃而起,但听”波”的一声!他的人在半空赫然劲射如一柄光芒万丈的巨刀,疾向风云摩诃无量的龙卷风核心劈去,正是其神天极最强一式——
  “极刀!”
  快!完全快得不可思议!完全快得肉眼难以捉摸:
  两股旷世力量在半空之中互相急速逼近对方,眼看在弹指之间便要硬碰,在地上的雪缘与神母不由看得冷汗直冒,心头狂跳!
  然而,她俩的心也不能狂跳多久,因为就在她们的冷汗还未滑下她们的脸庞之时,洞内的半空之中,突然爆出一声灭天绝地似的雷霆巨响!
  啊……?硬碰了!两股惊世的力量终于霹雳硬碰了!
  只不知,神行太保的“极力”,能否一刀破开风云摩诃无量巨大的龙卷风?
  而风云刮起的巨大龙卷风,又能否一举将神行太保连人带刀绞碎?将这个继神之后最可怕的恶魔轰出人间?
  还有,即使步惊云与聂风这一击真的能残灭神行太保,妄用血雷激发自己体内摩诃无量的步惊云,当这式摩诃无量过后……
  将会为死神带来什么可怕的下场?
  和恶果?
  他和雪缘这一段无奈的情,又将如何在一切歌台之后……
  谢幕?
  ------------------
势不可去尽,
话不可说尽,
福不可享尽,
规矩不可行尽,
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TOP

第二十二章 我心不死

--------------------------------------------------------------------------------

  血,大部象徽“失败”!
  只有战败的人,才会流更多的“血”!
  此刻,守劫门内的世界在风云与神行太保霹雳硬碰过后,铺天盖地都是“血化”,瞧真一点,那赫然是风、云……
  “中”!
  啊?难道步惊云与聂风合一的摩诃无量,已经败了?
  不知道!只知道步惊云在强地与聂风使出摩诃无量之后,他吞下的二颗血雷,已在他血内完全迸发,即使神行太保的“极刀”未有伤他,三颗血雷的爆发力在摩诃无量使出之时,已同时将步惊云五脏六腑轰个“天翻地覆”,浑身筋脉狂迸鲜血!
  血雷爆发过后,他的人更像失去了全身力量似的,颓然向下急坠!
  他与聂风,真的败了?
  不!他们并没有——败!
  只因步惊云与聂风的血花虽然满天弥漫,但他们所流的血,却并非最多的血!这一战流血最多的人,竟是——他!
  神行太保!
  赫见已落在巨湖彼端的神行太保,全身肌肤竟已被适才的摩诃无量逼至全部爆开,他浑身上下俨如一个血人,甚至整个湖的湖水,亦染满了他的鲜血,于顷刻间化为一个血湖!
  但更可怕的是,他本来拥有无敌力量的双手,赫然“噗”的一声……
  齐肩断开!
  更“咚咚”两声堕到湖水之中!
  天……!原来这一战是……神行太保败了?
  不错!真的是神行太保败了!而且他还败得——很惨!
  只见神行太保不但双臂断开跌到湖内,甚至他脸上的鼻子、双耳亦像被刀削开似的,纷纷离体脱落,情况极度诡异惨烈!
  却原来,适才神行太保以“极刀”与风云的摩诃无量硬拼,一拼之下,他的神天极与神所创的摩诃无量优劣立判!若以其神天极胜过风云其中单独一个的摩诃无量尚可……
  但若二人台壁,神天极便……
  可是神行太保更万料不到,他的神天极不但未能匹敌风云合壁的摩诃无量,他锋利无比的“极刀”刀气,更反被摩诃无量硬生生逼回自己体内,向自己的躯体不断切割!
  顷刻之间,不但神行太保的双臂耳鼻跌到水中,甚至他的咽喉亦崭露刀痕!啊……?他的咽喉……看来亦即将会断开?他将会撤底的败了?也完了?
  是的!只要咽喉一断,身首异处的神行太保即使已身负神的移天神诀,亦绝对返魂乏术,可是……
  好一个无比阴险恶毒的神行太保!自己即使已败了,也完了,却犹在死前一刻仰天狂嚎:
  “妈……的!我……怎可能……会……败?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会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即使我……败了,我也要……你们所有人……”
  “陪我一起……”
  “堕……进……地……狱!”
  “吼——”
  就在神行太保断颈前的一刻,他霍地鼓尽他毕生神天极的力量使出他的最后一式——
  “极”“恶!”“地!”“狱!”
  霎时之间,他的咽喉终于齐口断开,甚至他的整个躯亦同时爆开,这妄想为人间带来浩劫的混世魔君已完了!然而在他命绝同时,他豁尽生命所使的最后一式“极恶地狱”,亦陡地迸发!
  “轰隆”一声撕裂天地似的雷响!这股“极恶地狱”的力量竟劲如旋风,当场在满湖血红湖水内掀起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漩涡如赞,当场赞破湖底,最可怕的还是,原来湖底之下并无实土,湖底一破,下面竟是一个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真是名副其实的极恶地狱……
  而巨湖的湖水更飞快如漩涡一般,不断向这万丈深渊涌去,而湖水旋转时所带动的气流,亦不断将山洞内的所有物事卷进深渊之中……
  更何况是已完全力尽、本来正向下堕地——步惊云!
  就在聂风险险落到湖畔之际,他赫然发现,因血雷迸发而弄至浑身重创乏力的云师兄,竟已被深渊的强大气旋吸个正着,正在急速向万丈深渊直飞下去……
  天!想不到神行太保这个极度邪恶的强者,即使连死也要如此自私邪恶,他真的要死神为他——陪葬!
  “云——师——兄——”
  变生肘腑!聂风当下心知不妙,即时已如一阵惊风扑出,企图在步惊云还未堕至破开的湖底之前一把拉回他!
  总算聂风身手比声音犹快,“嗖”的一声!他已及时一手抓着步惊云的手,方发觉他的云师兄原来以血雷迸发摩诃无量之后,掌底真的已难运半分内力,但聂风心这还不打紧,因为他在使出摩诃无量之后,犹有他自身所习的内力,此刻既已握着步惊云的手,他便有信心可在下堕时抓着巨湖的湖壁,可免一同堕向湖底下的万丈深渊……
  可是,聂风这回的估计却是大错特错了!他满以为他可以抓着湖壁,但此时方才发觉,湖水漩涡所带动的吸力实在非常强大,他根本无法抓着洞壁,便与步惊云一起被深渊的气旋强吸下去!
  步惊云纵已全身乏力,惟眼见聂风如此舍命相救,当下沉声道:
  “聂……”
  “风!”
  “你别理我!”
  “乘如今还来得及,”
  “快踏我而上!”
  “以你轻功……”
  “一定可回地上!”
  聂风虽已和步惊云一起急速下堕,惟在此生死一发问竟重重摇首道:
  “不行!云师兄!我聂风偏不信像欠这样的人会和那神行太保一起葬身于此!你虽然冷酷,却只是外冷内热!我一定要帮你再次回到雪缘姑娘身边!”
  聂风的仁义之风向来都为步惊云暗暗欣赏,惟骤闻聂风为了成全自己而不顾性命,死神再冷,亦陡地微微动容,而就在此时,二人的生望却突然来了!
  生望,是一条——青练……
  是神母!神母于此千钧一发间,手中青练已劲射而出,当场已“霍”的一声牢牢卷着聂风的手,且还同时高呼:
  “惊云!聂风!我来助你……”
  可是,神母虽已及时以青练卷着聂风的手,但她和聂风都犯上同一错误!
  她,太低估了那万丈深渊气旋所生的吸力!
  赫听“蓬”的一道破风之声!在气旋的强大吸力与及步惊云风的急速下堕刀下,神母竟亦连人带着青练,与他俩一起向下堕去!啊!就连神母也堕向深渊?那……
  步惊云与聂风能回到湖面的生望岂非更为渺茫?
  是的!三人的生望确是相当渺茫,但并未完全……
  绝望!
  就在他们三人快要飞越破开的湖底,直向湖底深渊堕下的刹那之间,一条人影,突然以她毕生最快最尽的身法,“嗤”的一声追过下堕着的三人,这个人不是别人……
  正是雪缘!
  “雪——缘?”步惊云、聂风与神母骤见雪缘,当场一惊,只因为此刻的雪缘竟她最快的身手追上他们,但她亦已在气旋的吸力范围之内,她自己此时亦已自身难保,更逞可救他们!
  然而万料不到的是,雪缘似乎并没有想过自救,她只是一心要救他们!
  赫又听“蓬”的一声!雪缘不但已追上他门,甚至已超越他们,比他们堕得更深!
  “孩子,你要干……什么?”神母骤见雪缘如此,不禁骇然问!
  但听已落在他们三人之下的雪缘却苦苦一笑,道:
  “神母!我……”
  “要将你们轰回地上!”
  什……么?雪缘要将他们三个轰回地上?但听雪缘此言一出,本已伤势不轻的她蓦然紧咬银牙,双掌一送,一股径阔一丈的白色气团已暴绽而出,这白色气团更劲射而上,当场与步惊云三人碰个正着!“波”的一声!赫然将三人向地面的方向推上!
  啊?这股白色气团,显然便是雪缘移天神诀的功力!她,原来是豁尽自己体内仅余的五成神诀,将三人硬送上去!
  可是,任雪缘已耗尽全力,深渊气旋的吸力还是太大,三人虽然被劲送而上,惟仅被送上丈高之后,冲势已然放缓,幸而神母眼明手快,阵地鼓尽全力一抓,终给她抓着其中一堵湖壁的凸出之处,三人的堕势方才遏止!
  而本已软弱无力的步惊云,也不知他突然何来如此力量,竟也在电光火石间一手紧捉下堕中的雪缘的手,霎时之间,神母右手抓着湖壁,左手执着青练,聂风则右手执着左手!顷刻之间,四人就这样互相紧扣,挂在深渊之上,暂时幸免堕进万丈深渊之中!
  只是,深渊气旋的吸力虽在逐渐灭弱,惟仍相当强劲,而神母的青练始终只是一根丝索,在不堪负荷步惊云、聂风、雪缘三人身重之下,已开始传出“裂勒”之声,似会随时断为两截!
  雪缘眼见神母的青练快要断裂,当下高声对步惊云道:
  “阿……铁,不……!惊云!神母的青人可负荷你和聂风,不能同时承担三……人,你……快放开我吧!否则青练一断,你将会……”
  雪缘虽是异常关心步惊云,惟她话未说完,步惊云已斩钉截铁的道:
  “不!”
  “我——绝不会放手!”
  “我,已负你太多!”
  “决不会再抛下你!”
  “你,可知我此行……”
  “本为告诉你一句话?”
  是了!死神这次万水千山来寻雪缘,本为对她说一句话!雪缘、聂风、神母闻言尽皆一愕!因如今已在生死关头,步惊云却竟还有闲情要说这句话,这句,一定是一句相当重要的话……
  未待雪缘回答也未待聂风神母相问,步惊云已在这万丈深渊的半空之中,定定看着雪缘,一字一字的告诉她道:
  “我——此行是想告诉你……”
  “无论我记得从前与否,”
  “你,始终还是一个,值得我敬重胸妻子!”
  “我虽然已记不起你,”
  “但对你的感觉还没有——变!”
  “你,永远是我步惊云的——……”
  “妻子!”
  “所以你若要死……”
  “我就与你——”
  “一起死!”此言一出,雪缘当场听得呆住了,也听得痴了,她不由痴痴的看着他……
  其实,步惊云本来已因血雷伤得浑身乏力,此时实在不知他那来的力量、紧紧捉着雪缘的手不放!可能是因为他誓死不再抛下雪缘的意志,才会有这股莫名蛮力!
  这还是他回复步惊云的身份后,第一次如斯用“心”、用“力”用尽他的“生命”握着雪缘的手,雪缘可以从他紧握着她的右手之紧,感觉到自己在他心中是何等重要!
  即使自己不是阿铁,但他的心还是本能地认为她最重要!在这个他与她共同患难的生死关头,他终于也说清楚了;她,永远是他步惊云的妻子,永远永远……
  他和她,原来始终有着不可分割的缘份!不可再分开的夫妻深情!
  雪缘的热已经盈眶,眼泪,恍如江河缺堤一般落了下来,她多么为步惊云对她的深情而感动,可是,青练发出的裂勒之声,恍如一道对她的催命符,又恍如一双要斩断他俩夫妻缘份的“横手”,她已不能心软!她已不能犹豫!否则她势将会连累自己今生今世最爱的人与她同堕地狱,她必须狠下心肠作出决定……
  她斗地苦苦摇头,眼泪洒满长空,无比咽硬的道:
  “惊……云,我……的阿……铁,我……真的很高兴听见……你这番话!这是我……一生第三次最开心的时刻;第一次是我小时投进神母怀内,唤她作娘的时候;第二次是与你拜堂成婚的时候,而一生中能够有此第三次的开心时刻,我已……心满意足……”
  她真是命薄如花!也实在太可怜!一生中的开心的时刻竟是如斯寥寥可数,但此刻她虽然开心,她还不得不……
  “可……是,惊……云,我实在……不得不辜负你……想与我再续前缘的心,因为……我真的不想你……与我……一起死,我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出门……”
  “平平安安……回家!”
  “再见……了,我最爱的……”
  “惊……云!”
  “阿……”
  “铁!”雪缘此言一出,当场狠咬牙根,她霍地举起自己右掌,狠狠朝自己被步惊云紧执的左掌……
  斩去!
  赫听“拍勒”一下令人闻之心寒的碎骨爆肉之声!天……!雪缘为了不想步惊云与她一起沉向地狱,她竟然忍痛使劲斩断自己的左手,独自求死!
  这痛极一斩,不但当场斩断了她自己的左手,劲力过处,更将整双握在步惊云手里的断掌震为迸碎,顷刻之间,步惊云掌心一片血肉模糊,她,竟连一双手也没有留下!
  她竟然真的忍心抛下他?她真的忍心抛下他?她去了?她去了?她去了?霎时之间,死神心头只闪过连串震愕,但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在急速下堕,看着她与那卷关乎神洲浩劫的天书急速消失,向来心如古并不波的死神,亦遽地纵声一呼:
  “雪——”
  “缘!”
  其实此时此刻,亦不独死神纵声一呼,甚至聂风与冲母亦愕然高呼,神母还闪电将紧紧聂风青练的彼端,缚在湖壁另一凸出之位,自己更已不顾一切,紧随雪缘同跳向万丈深渊,在她身形刮起的劲风中,仅送来她的最后一句话:
  “聂风……”
  “雪缘是我最疼的孩子,我神母决不能抛下她,我誓与她共存亡!”
  “请你好好照顾我的孩子——惊云!”
  “阿……铁!惊……云……”
  天!势难料到语送至之间,神母亦像雪缘一样,闪电于万丈深渊之中消失……
  这一次,步惊云已没再纵声高呼,但见向来万变不动的他胸膛竟在急速起伏,他霍地回望紧执着他左手的聂手,狠狠的道:
  “聂——风!”
  “放——开我!”
  啊,他……要聂风放开他?他也想随雪缘与神母一起跳下万丈深渊?死神,真的誓要与雪缘——生死相随。聂同虽也在为神母及雪缘的消失已万分悲怆,惟仍拼命紧捉步惊云,道:
  “不……!云师兄,我……决不能让你与雪缘姑娘……及神母一起跳下去!我相信这亦是雪缘姑娘和神母的希望!云师兄!请你别怪风师弟这次不再……由你!”
  “云师兄,我俩如今仍身在万丈深渊之上,我聂风替不会负神母及雪缘姑娘所托!为免节外生枝……”
  “对不起了!”
  聂风说着,突然头一侧,他纵然双手未能腾出,那一头长发,已重重扫中步惊云的天灵!但听“蓬”的一声!饶是步惊云不想昏厥过去,他,还是不得不昏厥过去……
  正如他纵然不忍与薄命的她分离……
  他最后还是必须与她分离!
  也不知是死神命中注定要尝尽人间一切“爱别离苦”?
  还是她太薄命?
  血,一直向上飘飞,雪缘的身躯却一直向下沉,而神母,亦终在急速堕向万丈深渊之际,追上了她……
  眼见神母不惜与自己同堕深渊,雪缘纵在急速下堕,犹热泪盈眶的道:
  “神……母,你……真……傻,你……为何……要与我一起……同死?”
  神母强忍着眼泪,哽咽的答:
  “孩……了,难道……你已忘了我曾对你……说过,我神母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边?我已活得太久太长,生命对我……而毫无意义,唯一的意义,便是……照顾……你!”
  雪缘鸣咽着道:
  “可是,我永远都这样欠缺运气,永远与一切无缘!你为何……还与我一起?”
  神母摇头道:
  “不……!孩子,无论你的命运如何令你难受,也别要说气妥的话!即使你我死了,但只要……你对他的心……不死,如果世上真的有轮回的话,我神母在死后仍会一直在黄泉路上……陪伴着你,看顾你,直至你再世为人,找回你的惊云为止……”
  “但……若这世上根本没有轮回,而我俩亦根本也没来世的话……又如……何?”
  神母却异常深信的摇首答:
  “不……!这世上……一定会有轮回!只要你心不死,总有一日,总有一世,我们一定会再遇上他,即命名那时候的我们,可能已不再是……我们……”
  是的!神母说得一点不错!只要她心不死,那总有一日,总有一世,她们或会再遇上她们认为最精彩的步惊云,还有最精彩的聂风……
  “神……母,你……可知道,如果世上真有轮回的话,我最希望会成为……什么?”
  “我最希望成为……当日与阿铁成婚前……遇上的那个……卖花女孩!”
  “哦?”
  “因为,这世上已有太多的可怜人,我本已惯尝痛苦,倒不如变为那个可怜女孩,代替她尝她的痛苦……”
  神母闻言温然一笑,道:
  “你还是……老样子,还是那样……先为人设想;不过……若也给我轮回的话,我还是会再选择……成为你和惊云甚至聂风的娘,我神母已……生生世世不能再离开你们三个了……”
  “但……若真的要你……作另一个选择呢?”
  “那我一定会选择投生成为一个占卦老头,盲也好,开眼也好,因为……可以为你和惊云……占卜你们的因缘、前程,教你们如何……再续前缘,甚至更可为你俩的将来……祈福……”
  神母的说话虽似是调笑,惟雪缘对于她“不遗余力”的为她和步惊云设想,不由深深感动,握着神母的手更紧,只怕真的会在黄泉路上走失了……她……
  只是,她们真的需要轮回,她们真的会如此堕下万丈深渊而死,这真的是她和她最终的终站?在她们的墓铭上,只是写着两双痴情蛇妖,最后都因一个唤作步惊云的精彩男人而……含笑赴黄泉?
  也许……
  未必。
  身怀移天神诀与灭世魔身的人,本就可长生不灭,除非尸骨不全,身首异处……
  然而无论如何,她和她,已经无憾地堕进那万丈深渊之中……
  只要仍能与神母一起上路,雪缘无论去到那里……
  都不怕……
  不知道的除了雪缘和神母的生死,聂风还不知道,被他当机立断击昏的步惊运在苏醒过来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经历了今次再与雪缘生离死别,死神醒过来后会比以前更死寂沉默?还是一反常态,念她成狂?变得更为可怕?
  聂风呆呆看着被自己击昏的云师兄,他真的不敢想像他醒过来后会变为如何?他只是肯定一件事:便是只要阿铁在步惊云心中深处对雪缘的“心”不死,总有一日,若然她与神母并没有死的后,他和她总会再相见,即使在此之前,步惊云仍须孤单地再行一段漫漫长路。
  但,真正有情的人,一定会再相见的……
  ------------------
势不可去尽,
话不可说尽,
福不可享尽,
规矩不可行尽,
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TOP

 22 1234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