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闯红灯戏交警现代故事13

  车闯红灯戏交警

  一荒唐故事大背景

   交警是司机的天敌,这是社会上的一种偏见。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下,个别司机也可能成为交警的克星。

   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夺权阶段,公、检、法被砸烂,公路交通管理的印把子也被红卫兵夺取,对原来的交通规则破字当头,凡是不符合革命要求的陈规陋习,大砍大破!多年来的规定:车辆行人,靠右行驶。红卫兵认为:无产阶级专政要靠左派,汽车也要紧跟左派前行,哪能靠右行驶?这分明是走修正主义的路线!于是,一纸通令:汽车一律靠公路左侧行驶!后来,工人革命造反兵团接管了交警支队,由于受革命样板戏《红灯记。》的启发,红灯照我去革命,只有红灯高照才能勇往直前!路口信号灯哪能红灯停,绿灯行?于是,又把岗区信号灯强行改为红灯行,绿灯停!-

   朝令夕改,交通混乱。汽车接吻、撞伤行人的现像时有发生。究竟按老规则办事,还是听造反派的指挥?司机左右为难,不知受了多少窝囊气!有的司机脾气怪,不理那一套——照章行事!但县官不如现管,造反派的脾气无异于马蜂窝,不按革命交通规则行驶。那可是自惹祸端,轻则收缴你的驾照去办学习班;重则拳脚相加非打你个鼻青脸肿不可——你不服气吗?哈哈,革命无罪,造反有理!为此,好多司机有理无处讲,有冤无处诉。甚至有的司机不敢再出车!试想:一座城市交通运输瘫痪了,无异于一个人的大动脉凝固了。只革命不生产,时间久了黎民百姓是要喝西北风的。所以,汽车队的领导千方百计地安抚、动员司机们,一定要出车,要大家适应:不能强攻,只能智取——见了交警听交警的;见了造反派听造反派的。路上遇到造反派武斗队劫车——给车;要汽油——给汽油。一定要投其所好,满足要求,只要司机能安全回归车队,就是胜利

   ——这就是本故事发生的大背景。-

   二、幕后策划是调度

   离下班的时间还有10分钟。汽车调度老张接到厂计调处的紧急电话:炼钢车间焦炭告急。必须要在晚上八点钟之前把货送到炼钢车间。否则就要停产!

   老张放下听筒,看看腕上的手表,到8点只有两个多钟头的时间。他困惑了:厂区距离焦炭厂五十余里,汽车往返,再加装卸时间,紧追慢赶,按时完成任务问题不大。但是,时值下班人流高峰期,路窄难行;况且,汽车将要行经四、五处信号岗区,不可能全遇绿灯。如何打通瓶颈,使他眉心拧成了疙瘩。

   被人称为二诸葛的汽车调度老张,年富力强,成熟稳建。全队百巴十辆汽车,被他调遣的可谓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特别是在抓革命,促生产的非常时期,他分析路况流量,探究货源远近,巧妙安排车辆,合理配备装卸力量,绞尽脑汁、鞠躬尽萃,尽管有些做法欠妥,似有曲线救国之嫌,但在非常时期,毕竟能使企业依然运转。虽然难称英模,却也可称乱世枭雄!

   暂短的思考,老张开心地微笑了——一个强攻各个信号区的作战方案敲定了!于是,他立即调遣精兵强将,一辆解放牌大卡车,肩负着十万火急的重任飞出了厂区。-

   后车箱上,紧贴前端站着两名装卸工;驾驶室里,不仅有司机,还配备了一名年轻助手。原来,四个人并不在一个班组,而是调度二诸葛临时从各处抽调而来临时组成的黄金搭档突击组!究竟二诸葛所派遣的四名精兵强将,精在哪里,强在何处?

   二司机麻王是主演

   司机王大麻子,是赫赫有名的飞车大王。他人高马大、威猛彪悍。高平头,国字脸,五官端正也算是一表人才。但唯一欠缺的是,他的面容光洁度欠佳——小时候出麻疹落了满脸的残!有人拿他寻开心不无夸张地说:老王的麻子有特点,个儿大、坑儿深、又圆又密,近视眼不戴眼镜老远就能看得清老王听了不但不生气,反而一时兴起,用食指戳点着自己的麻脸儿说:这是什麽?这是美丽青春豆!咱这脸儿可是千金难买,万里难求。老婆看着顺眼喜欢,领导赏识重用!他那自豪荣耀劲儿,把人逗得哈哈大笑。

   老王脾气好,人气高。只有小青年们跟他叫师傅,其他工友全都管他叫麻王。不管叫什麽他都答应,从来不计较。他唯一的嗜好是神侃。摆起龙门阵来有说不完的故事让人开心。尤其是爱和小青年们扎堆,每当车队刚分配来新人,麻王主动深入新兵,很快就和大家混熟了。新人都叫他王老师,但他却说:我这人没大没小。车队都叫我‘麻王’,你们叫我啥都行。于是,他以自己的麻脸为题,向新人讲起了他赴朝开车的故事:

   你可别小看我这张麻脸不景气、难及格,可咱在朝鲜战场上却露过大脸!‘抗美援朝’知道不?那一天,我开着苏联小嘎斯车给上甘岭运给养,遇到美国鬼儿的‘飞贼’在天上瞎转悠。看到志愿军的运输车,就像苍蝇见了血一样,非要轰炸你不可。咱有经验呀,那轰炸机专门从车背后顺着车行的方向往下俯冲,那声音就像鬼叫的那麽刺耳难听。在战场上开车,可不能只顾观看前方路况,更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天上地下都要小心。听到俯冲的鬼叫声,我突然加速,汽车就像离弦的箭,把‘飞贼’的投弹点抛在了后头——那爆炸声成了欢送汽车的礼炮。哈哈哈!那‘飞贼’哪肯善罢甘休,从天上绕个大圈,又从车的背后偷袭,这回美国鬼儿有了经验。他投弹加大了‘提前量’。啥是‘提前量’知道不?就是把投弹地点定在汽车前方,飞贼把汽车的速度估计好,俯冲时把炸弹投到汽车前方,炸弹落地恰巧车到,碰在一起,车毁人亡。可我懂他那一套,我听到俯冲声,猛踩刹车,‘吱——’的一声,汽车停下了。鬼子投下的炸弹在汽车前方老远爆炸了。没损我一根毫毛。然后,我再挂档、起步、加油,绕过弹坑猛跑一个点儿。这飞贼恼羞成怒,把鼻子都气歪了,眼睛也气邪了,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非要跟我来个你死我活不可。它在天上飞,我在地上跑。它转圈、俯冲、投弹;我左转右转、车速时快时慢和它捉迷藏。你可要知道:咱的车是在弯弯曲曲的山谷里跑,左右都是高山大岭!那飞贼在空中气炸了肺,急红了眼,只顾盯着地面的目标,忽略了空中的障碍,不料咣!的一下撞在了山崖上,飞机爆炸了!你看看,咱不用枪不用炮,硬是凭咱这张麻子脸儿把美国鬼儿的飞贼给气死了

   有关麻王的传奇故事,在抗美援朝的战报上谁都没看过;是否立功嘉奖,他的档案谁有资格去查阅?所以,是真是假只有天知道!至于他能吹善侃、胆大心细、技术娴熟倒是令人叹服!不然怎麽会被人称为赫赫有名的飞车大王呢?

   四、车闯红灯戏警花儿

   二诸葛张调度,把十万火急的重要任务交给麻王去执行,其中必定有玄机!临行前特意向麻王耳语道:车在路上一定全速行驶,遇到交通岗,不管红灯绿灯,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不减速、不停车

   司机、助手、装卸工,各个精神抖擞、信心百倍!麻王把车开得追风逐电全速飞驰;高音喇叭长鸣不息仿佛警报器,就像消防车急着去救火!路旁的大树、电杆纷纷往后倒;两侧的行人幻成彩色奔腾的河,往后疾泄不息!车尾带起猛旋风,吓得行人往外挤。

   前方是十字路口。红灯鲜亮耀眼!麻王本能地松了油门。但是,二诸葛临行前的嘱托又立即响在耳边:不管红灯绿灯,全速行驶,不停不站!于是,他把油门加到底,马达如虎啸狮吼,汽车赛如离弦快箭,岗亭只从车窗口一闪便消逝了。

   执勤的交警是位女性。自从夺权后,在革命样板戏的启迪下,造反派认为:李铁梅、江水英个个都胜男人一筹,为什麽女人不能上岗执勤?所以,常坐办公室的警花们也被动员深入第一线,上岗执勤指挥交通。警花们久坐办公室,能够融入社会潇洒走一回也便欣然接受。今天执勤的女交警,见麻王闯了红灯,先是一惊:要玩命?继而一楞:司机不懂交法?顿时怒火中烧勃然变色!那时候条件差,交警执勤不能配备警车,只配挎子(三轮摩托车)。于是,女交警飞速骑上挎子,怒气冲冲地紧追不舍。心想,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要堵截归案。第一,要狠狠地训斥司机一番;第二,要收缴驾照、扣车以后办学习班!虽是下班人流高峰期,但挎子摩托体小灵便,有缝儿能钻,大卡车哪是对手?不到三公里,女交警奋力超过了麻王,逼住了卡车的去路。

   麻王心想:遭了!只好执行第二套方案了。于是,他赶紧下车,率领着精兵强将来到交警身边,四个人乖乖地排成了一字形,听侯发落。

   那警花气呼呼地站在队前,还没来得及开口,麻王便抢先恭而敬之地打个立正,敬着军礼;并用左手食指戳点着自己的麻脸作自我介绍,意思是想让交警注意自己的尊容:在下有礼了!本人是xx厂的一级驾驶员;曾经赴过朝

   女交警用眼扫视了一番队列:发现助手的脸蛋好似小孩的屁股坐簸箕;两个装卸工的尊容更是出类拔萃:一个是雨打沙滩地;一个是鸡鹐西瓜皮!这就是二诸葛的锦囊妙计、匠心所在——四个麻子一台戏,陪着警花儿演小品。一个说高抬贵手放一码;一个说事出有因是初犯那警花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世上竟有如此奇巧的事?四个麻子一辆车!她揉揉眼睛——千真万确!本来满腹的怒气就像扎破的轮胎——瘪了。原来学的执勤要领:唱、念、作、打,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如果平时遇见此场面,早就咯咯咯地笑弯了腰。但是,这是执行公务,交警纠章要严肃。然而,她那张杏眼粉腮却憋成了红脸关公,欲笑:不能!想训话却开不了口——无论如何绝不能笑出声来而丧失交警的仪表和威严;就连索要、验看驾照的勇气都没了。

   过往围观的行人越积越多,个个不明真像,就像挤着看耍猴儿,嘻嘻哈哈在议论:难道今天交警是在专项治理——缉拿麻子脸儿?!

   喜、怒、哀、乐,人皆有之。交警也是人,尤其是女同志,笑的细胞更充沛。警花儿一忍再忍,满脸憋得彤红,始终没能说出一句话。交警履行公务不开口,这样的场景很难坚持太久。无奈之下她一挥手:示意放行开路!

   麻王获准了特赦令,麻脸笑成了一朵花,敬个军礼后,欢天喜地的率领三个麻子上了车。一路烟的把车开跑了。他从后视镜里发现:那警花儿站在原地,正笑得前仰后合。于是,他又得意地长鸣喇叭,仿佛是给警花儿的笑声在伴奏。

   五、赘语

   荒唐的岁月,产生荒唐的故事。当您看过这则小品后,也许您会认为这是作者杜撰的天方夜谭。但是我要告诉您:它确确实实曾经发生过,信不信由您。只要您能笑一笑,就是对作者的最大奖赏!然而,当您笑过之后,心中会不会淌下几滴苦涩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