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长送你坐大牢

  乡长送你坐大牢

  林方正从县里平调到上山乡不久,妻子和儿子便因车祸丧生,可倒霉事还没有完,乡长的位子还没坐热,他又接二连三地收到匿名信:林乡长,你在县里身居要职,油水肯定捞过不少,兄弟想帮你花花——你想坐稳这个位子,就请在5日内将5万元钱放于村西大石桥桥洞下……林方正也没往心里去。

  这天早上,林方正的车就要到单位了,他忽然看见乡政府大门口有人身披白布仰躺在轮椅上。林方正很好奇,便让司机停车。上前一问,那人说他是下坡村的李有权,来上访的。他家刚搬到村上,村主任夏三让他交1000元钱保护费,他没钱交,夏三领人讨要三次,不仅打伤他,还剁摔了他的右手。他多次报警,派出所都一再推诿。他来乡政府上访,信访接待室的人得知另一当事人是夏三,也不多问,忙说这事不归他们管。他得知乡里新来了当家人,就来碰碰运气。说着说着,李有权竟老泪纵横。不知为什么,林方正想起了他那去世了的软弱可欺的老爹,尽管司机小声对他说:这事不好管,别管了。可他还是将李有权带到办公室,问了夏三的背景。

  原来,几年前,夏三凭着小聪明,种特菜发了家,这也带动了周边的农户,夏三无意中成了带动乡亲致富的典型。有了这件事,在村班子换届时,村民便一致推选他当村主任。谁知,村里的面貌未变,村民需缴纳的各种名目的费用却明显增多。可村民们敢怒不敢言,因为夏三将村里的小混混组织起来,谁有怨言他们就拳脚相加,每次夏三付给他们每人20元钱。一时间下坡村形成了一股规模不断壮大、波及面渐广的黑恶团伙。他们横行乡间,据说夏三的舅舅是县检察院检察长,他的叔叔是省里的政法委书记,许多村民闻之色变,又无可奈何。这显然是件棘手的事,而且不应通过上访到乡政府的方式解决。林方正望着李有权缠着破布的残臂说:这事我管定了,你先回去。我这儿有200元钱,你拿去用吧……推让半天,李有权才眼含热泪接过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他握紧林乡长的手,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半天才摇着轮椅缓缓离去,弄得林方正眼睛热辣辣的。

  此后的几天,林方正深入了解了夏三,得到的说法和李有权老人所说没什么两样。从小生活在乡村,他恨透了那些村霸,他暗下决心,即使付出再多,他也要将夏三送上审判台!

  一天,林方正下乡到下坡村,办完事后,他忽然想去看看李有权。经村民指点,他找到了李家租住的土坯房。李有权挪动着不太灵便的双脚迎了出来,见是林乡长,高兴得不知所措。林乡长刚迈进屋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便扑面而来。再看屋里,简陋的屋子里也没有几件像样的家具。糊着报纸的土炕上,李有权的老伴正趴在被窝里喝中药。林方正坐在炕沿上和他们聊起家常。

  正聊着,一伙小混混拎着棍棒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其中一个指着李有权大骂:老犊子,你他妈是不是肉皮子发紧了,又找乡长告状!也不想想有谁敢管?李有权气得胡子乱颤:兔崽子们还没王法了!我告咋了?只要有一口气我就要告倒你们;就是死了,到阎王那里我也要告!别人怕你们我不怕……来人见李有权不服软,纷纺操起棍棒照李有权就打。李有权全然不顾雨点一般落下的棍棒,跌跌撞撞地奔向厨房,看样子是去拿菜刀。林方正见状,义愤填膺,他大吼一声:住手!你们欺负老实人算什么本事?我是乡长,有种的冲我来。我打死你们算是为民除害,打死也白打;你们打死我我是因公殉职,还能闹个烈士当当!说着就与扑上前来的小混混们厮打在一起。对方虽然人多势众,可几个回合下来,还是被当过军人的林方正占了上风。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一些人的正义感被林方正无畏的精神唤醒,有几个人自发地圆拢在林方正周围。接着,更多的人加入进来,很快在林方正身边形成一堵人墙,隔开了那帮小混混。小混混们还算不上亡命徒,受夏三指使,不过是为了那20元钱。一见这阵势,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一个个木呆呆地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