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p看下棋

  阿p看下棋

  阿P特别喜欢看人下棋。不过他看棋不光看,还要说;不光是说几句,而是要大说特说,从头说到尾;不光说红方,还要说黑方;不光说好棋,还要说臭棋,就好像他是双方特邀的现场解说员一样。要是别人忍不住提醒他两句,他就用口头禅回敬:"大家不都是图个开心吗!"天长日久,阿P住的那个地盘上,人们养成了一个习惯:老远看见他来了,就赶紧把棋局撤了,等他过去了,才又重新开战。这招开始还行,可后来被阿P看出了门道,就专杀回马枪,冷不丁又冒出来,照旧过他的"嘴巴瘾",最后吓得街坊四邻都不敢在街边下棋了。这天,单位派阿P去外地出差。下了火车,没走多远,阿P就看见路边一家小店门口有两人在下棋,他好像久旱逢甘霖,也顾不上旅途的劳累,颠颠地跑了过去。旁边正好还有个小凳子,阿P一屁股坐下,嘴巴也同时开动起来,而且说得特别卖力,特别起劲,把积了几个月的评论一起倒了出来。再看那俩下棋的,不仅一点反感的意思都没有,还冲着阿P点头微笑。阿P这下可乐坏了,直说得眉飞色舞,唾沫四溅,口干舌燥,觉得自打看棋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痛快过瘾。趁着两人一局战罢,重新摆棋子的当儿,阿P走进小店买水喝,顺便问了守店的大爷一句:"他们俩常在这儿下棋哪?"大爷笑着答道:"哦,你问他们啊,又聋又哑,都是残疾人。他们常在这儿下棋,可棋下得太臭,别人看都不要看。难得今天有你观战助兴,你瞧他们,乐得眉毛都快弯断了。"阿P听了这话,像被当头浇了桶冷水,一下凉透了,支支吾吾地退了出来。当晚住进旅馆,阿P早早上了床。迷迷糊糊中,他突然被吵醒了,"炮二平五!""马8进7!"阿P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声音是从隔壁房间传过来的——有人在下棋!阿P又忍不住了,披衣下床,出门去观战。他摸到隔壁房间门口,觉得奇怪:里面没有点灯,黑灯瞎火的,下哪门子棋?"车二平三!""象3进5!"里面两位又走了两步。哦,原来是在下盲棋呀!阿P还从没见人下过不摆棋盘的盲棋,这下可把他给难住了,想评说两句,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听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急得他直挠头皮,在门口滴溜溜直转。最后,万般无奈之下,阿P一跺脚,冲着门里冒出这么两句:"要下棋,就悄悄地下嘛。闹啥子嘛?让不让人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