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你的秘密

  说出你的秘密

  飞来钱包喜煞贫穷汉曾得富五十多岁的年纪,湖南武冈人,妻子早逝,因为家境贫穷,也就没有另娶,一个人带着儿子过日子。好不容易将儿子拉扯大,送儿子读了中学,中学毕业之后,儿子再也不想读书,执意要上广东去打工,曾得富日子过得艰难,也就同意儿子去了广东。儿子一走就是三年,开头一年还不时写封信、寄一点钱回来,过了两年,竟没有了半点音讯。曾得富在家过得也孤单,于是就上广东找儿子,一直找了两个月,带的一点盘缠花得一干二净,也没找到儿子的影子,只好找了个地方打工,心想:一边挣点钱糊口,一边打听儿子的下落。曾得富打工的地方,是一家废料场,四周用砖墙围了,成为一个露天大院,里面堆放着废钢烂铁,曾得富的工作,是守院门的活儿,住在大院门边一间三五个平方的小房子里。老板一个月给他开四百元钱,工资虽然不高,但除了伙食开销,也还能结余二百来块,比在家里干农活强多了。一天晚上,曾得富正睡在小房间里那张仅有的床上美美地做梦,突然听到围墙外边的马路上"突突突"的一阵摩托车声由远而近,接着就是一声"噗",好像什么东西落在了围墙里面,那摩托车声又由近而远,渐渐地远去了。曾得富一惊,心想:该不是有人偷废铁吧?他翻身坐了起来,正想拉灯下床去查看,又有一阵摩托车声"突突突"由远及近而来,然后从墙外呼啸而过,追着刚才的摩托车而去了。一会儿,远方隐隐约约传来了两声枪响。曾得富心想: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怪吓人的,不像有人翻进围墙。再说,院内不就是一堆废铁吗,就是有事也等天亮了再说吧。曾得富第二天起来到院内一看,竟然发现靠墙边的地上有一只女式坤包,原来昨晚上那"噗"的一声,是有人从墙外扔了一只包进院子来了。曾得富前后左右看看,确定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院内,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包捡了起来,然后快手快脚地回到小房子里,将包打开来看。不看则已,一看,曾得富惊得心口一阵狂跳,几乎连气也喘不过来了。原来,包里不是别的东西,是一扎一扎清一色的百元大钞。这是怎么回事?曾得富望着包里的钞票发愣:来广州前,老家的人都说,广州富得天上掉钞票。莫非这天上掉钞票的事,真让我给碰上了?好一会儿,曾得富才从懵懂中明白过来,立刻变得异乎寻常的兴奋,他开始一张一张地数钞票。从一往后数,数到百数到千,然后又数到万,一连将包里的钞票数了三次,最后认定没有数错,一共是五万零七百二十五元。五万多元钱,曾得富捧在手里,好像捧着一座山,他不能不感到沉重。曾得富在自己住的房间左看看右看看,也没发现能藏得下这五万元钱的地方。是不是存到银行里去?不行,曾得富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存到银行里去,那不等于告诉别人我曾得富捡到了一大笔钱吗?考虑再三,曾得富最后还是觉得将钱藏到院子里那堆废铁下面最保险,于是,他找了一块塑料布,将手上的钱小心翼翼地包好。准备去藏时,他又生出一个想法:只藏五万元,那七百多元留在外面作零花。不管怎么样,有了这么一笔钱,也没必要太亏待自己了。曾得富为自己的打算感到很高兴。人一高兴,干事也就利索多了,他将钱重新包好,然后将院子中间的废铁搬开,将钱藏到最底层的一根废钢管里,又将废铁堆上。一切都很顺利,这时间里没人来送废铁,也没人来拉废铁,直到曾得富将钱藏好回到房里,才来了一辆送废铁的大卡车。曾得富开了门,让车子进了院,翻斗车将废铁往院子里一倒,将曾得富的"钱包"更加严实地压在了最下面。曾得富笑了,心里也就更踏实了。送走了车子,曾得富回到房里,发现床上的坤包,不觉吓出一身冷汗:幸亏那司机没进房里来坐一坐,要不然,他要是问起这包是谁的,那不糟了?曾得富拿起坤包,将里头的七百多元钱往外拿,想再找个地方将包也藏起来。这时,他又有了新发现,包的内层里还有一个小塑料盒,盒里装着名片。曾得富拿出名片一看,那名片上写的,是一个女人的名字:柳春枝。曾得富又认真看了看,名片上写着柳春枝的工作单位,是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一个分公司,还有她的电话号码和呼机号。这么说,从天上飞来的钱包是这个叫柳春枝的女人的?那为什么会飞到曾得富的怀里来了呢?吓人电话惊心魂飞天这天上飞来的钱包使曾得富一连三天没睡上好觉,他一会儿庆幸自己发了大财,一会儿又骂自己昧着良心占别人的钱。他甚至好几次想按照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挂一个电话去找找这个叫柳春枝的女人,但是,曾得富最终还是放弃了打电话找柳春枝的想法。毕竟,那五万元钱太诱人了!没想到的是,曾得富不给别人打电话,却有人给他打电话来了。不过,打电话的人不是那个叫柳春枝的女人,而是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电话打来时,曾得富已经睡了,电话铃响了好一阵,曾得富才醒了过来,他拿起话筒,电话里传来一个恶狠狠的男人声音。那人说话声音沙哑,曾得富听不清楚,便"哇哇哇"地叫,说听不清楚。过了好一阵,曾得富总算听清了一句,对方说:"你装什么蒜?你好好给我听着。"曾得富感觉出对方在发火,声音很厉害,他有点胆怯,便说:"我听着呢,你说吧。"那人就说:"你拾到的钱是我的!别乱花,给我好好保存着,也别说出去,到时候我会来找你取。"曾得富一听傻了眼,这是谁呀?怎么知道我得了一笔大钱?他支支吾吾没肯承认,说:"你说什么呀,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对方的声音更加严厉,说:"曾得富,你别给老子装蒜,你心里几根花花肠子我清楚得很!告诉你,你的小命在我手里捏着呢。"说完,再不与曾得富多说一句,"啪"地挂断了电话。曾得富这一下再也做不成美梦了,眼一闭,就看见一个脸黑黑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恶狠狠地对着自己直瞪眼,吓得他晚上连小便也不敢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曾得富从浪尖一下子掉到了谷底,他必须好好想想怎么对付电话里那个凶神恶***,他实在不想那么轻轻松松地将到手的钱就拱手让给别人。曾得富整天问着自己,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对付的办法来。他一次又一次地把那钱包飞来的过程在脑海里过电影,过着过着,曾得富不禁犯了疑:钱包肯定是那个叫柳春枝的女人的,为什么会有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打电话来要钱?是不是他看见那个女人往院子里扔钱包了,想从中插一手?如果是这样,我将钱给了他,日后柳春枝找上门来要钱,我怎么拿得出来?曾得富这么一想,不禁额头上急出汗来,原只想借飞来的钱包发点小财,没想拾到的竟是个祸害。要是两头问曾得富要钱,曾得富卖老婆也还不起这笔钱呀,更何况,老婆早已经见了阎王,想卖也卖不成了。怎么办?曾得富想到过将钱带上跑回老家去,但是,他马上又否定了自己这一想法。听电话里那人的口气,曾得富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曾得富想跑只怕也跑不出如来佛的掌心,弄不好连老命也搭上去。曾得富绝不敢干那种冒风险的事。那就这么等着?曾得富也不愿意。他想,我曾得富得不到一分钱,也不能夹在中间吃哑巴亏。想来想去,曾得富决定打电话给柳春枝,打听一下情况再作打算。如果是柳春枝让那个男人打的电话,那说明他们是一伙的,不管怎么样,这钱让他们拿去得了,免得羊肉没吃到还惹上一身臊。如果他们不是一伙的,又证实钱包确实是柳春枝的,那就先将钱给了柳春枝,因为,钱归了原主,日后追查起来也好说一点。拿定了主意之后,曾得富觉得轻松了许多,他按照名片上的电话号码,给柳春枝去了一个电话。很走运,接电话的正是甜甜的女人声音。曾得富问:"喂,你是柳春枝吗?"对方应道:"我是柳春枝,你是谁?"曾得富不敢回答了,他害怕被人知道了名字,惹火烧身。对方见他没回答,又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曾得富憋了好一阵,才说:"你别问我这些,这些与我给你打电话没什么关系。"柳春枝说:"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曾得富说:"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让一个男人给我打过电话?"柳春枝说:"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让人给你打电话呢?"曾得富一想:也对,她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当然不会知道打电话的事。他想了想,觉得必须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她才能试探出真实情况来,于是就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柳春枝一听,停了片刻,然后说:"你是不是湖南武冈县人?"曾得富一听,立时慌了手脚,心想:糟了,她怎么一听我的名字就知道我是湖南武冈人?曾得富毕竟是一个没见过多少世面,不是那种很能应付场面的人,他只知道,这事说不得就不说,于是曾得富说:"我们不说这些,我问你,你有没有让一个男人给我打过电话?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柳春枝稍微停了片刻,说:"没有。"曾得富感到很奇怪:"怎么会没有呢?"柳春枝说:"我真的没有让人给你打过电话,出了什么事吗?"曾得富正要将那个男人说的话说出来,突然一想:这事能说吗?他拿不定主意。既然拿不定主意,曾得富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柳春枝。柳春枝在电话里一个劲地催问他为什么不说话,曾得富拿着话筒不知所措,他已经无法与柳春枝继续通话了。放下电话的曾得富神情有点发呆,他怎么也想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打这个电话是为什么。如果说给柳春枝打电话之前,曾得富为这一个飞来的钱包拿不定主意,那么,打了电话之后越加如一团乱麻,越加理不清头绪了。就在他头绪如麻的时候,电话铃响了。曾得富害怕地望了望正在响的话机,心里想:一定是那个柳春枝打来的。她大概也在莫名其妙,为什么会有一个叫曾得富的人无缘无故地打一个电话来,问一个无缘无故的问题。接不接呢?接了,又该怎么回答她呢?曾得富拿不定主意,不敢去拿话机。电话铃却很有耐心,一个劲地响个不停。曾得富没办法,只得去拿话机。曾得富拿起话机一听,一下子吓得两腿直打哆嗦,牙齿打架,说不出话来。原来,这电话又是那个声音沙哑的男人打来的。他在电话里责问曾得富,为什么要给柳春枝打电话,是不是想将钱包的事告诉她?并且警告他,如果将钱包的事泄露出去,就要他的老命。接到这样一个电话,曾得富能不腿打哆嗦吗?姑娘来访踏进是非地自此之后的几天里,曾得富吓得简直掉了魂,想想那个声音沙哑的男人太厉害了,曾得富与柳春枝才打了电话,他马上就知道了,真是可怕。曾得富只得小心翼翼守护着废铁堆下的那一包钱,他害怕万一那一包钱突然没有了,那个声音沙哑的男人会真的要了他的小命。就是晚上,曾得富也睡不好觉,一颗心老是在那堆废铁上。曾得富算是被飞来的钱包害苦了!就在曾得富吃不香睡不甜的时候,让曾得富想不到的事又发生了。那是一天傍晚,六点多钟的时候,曾得富连晚饭也没吃就上了床,蒙着被子睡觉,这时,有人敲响了门。敲门声让曾得富一惊,立即坐了起来,问道:"谁呀?"门外甜甜地回答一声:"是我,我是你要找的柳春枝。"曾得富心想:这世上真是什么事都有,柳春枝怎么会找上门来呢?我与她素不相识,只不过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为什么就能找上门来?不用说,她一定是来询问为什么打电话的。该怎么办?回答她?如实说?那肯定不行。那个声音沙哑的男人厉害得很,才与柳春枝通了电话,他就知道了。但是,曾得富也不敢得罪敲门的柳春枝。说不定柳春枝与那个声音沙哑的男人是一伙的,要不然,为什么这边刚打完电话,他那边就一下子知道了?不管怎么样,曾得富只有这么点能耐,他不能不防着一点儿,所以,他不能将柳春枝拒之于门外。开了门,曾得富看着门外站着的柳春枝,一时呆了: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女子,左肩挎一个坤包,右手提着一网兜水果。看样子,像是提着礼品来看望曾得富的,这当然让曾得富大吃一惊。就在曾得富发愣的时候,柳春枝甜甜地叫了一声:"曾伯,你好。"曾得富这才缓过气来,说:"好好好,进屋坐,进屋坐。"柳春枝很大方地进了屋,说:"买了点水果,也不知道曾伯喜欢不喜欢。"曾得富说:"喜欢,喜欢。"他一边接过网兜,一边试探地问,"你有什么事吗?"柳春枝说:"是的,我的确有点事要找曾伯说说。"曾得富想:坏了,她肯定是要问打电话的事了。没等柳春枝说出来,曾得富便将接在手里的网兜往柳春枝手里递:"你走吧,我没给你打过电话,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你走吧,走吧。"曾得富一边说,一边将柳春枝往外推。柳春枝有点伤心,说:"曾伯,我还没说,你就说没有打过电话,不正好告诉我,你给我打过电话吗?"曾得富一惊:是呀,她都没说打电话的事,我为什么先说了呀?***混!柳春枝说:"曾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人给你打了电话,说了些什么?"曾得富连连说:"没有,没有,没有谁给我打过电话。"柳春枝说:"那你为什么问我是不是我让谁给你打电话了?"曾得富被柳春枝问得无话可说,他又不是那种能够随便编假话的人,嘴里说"我给你打电话了吗",脸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早已将心底的秘密暴露无遗。柳春枝换了话题,又问:"曾伯,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呢?"曾得富被逼得走投无路,一声"唉",蹲在地上,捧着头,不敢抬起来。柳春枝说:"曾伯,你行行好,告诉我,好吗?"曾得富连连摇头,也不知是不肯说,还是不敢说。柳春枝苦苦哀求说:"曾伯,行行好,你行行好,你知道的那一切,对于我太重要了,你行行好吧!"曾得富还是不肯开口。柳春枝说:"曾伯,你是不是要钱?要是要钱,你开个口,无论多少,我一定想方设法给你。"曾得富摇摇头,又挥挥手。柳春枝说:"曾伯,你听我说,我之所以想知道这一切,事关一条人命哪!"曾得富一听,更加害怕,心里想:完了,那钱包原来牵涉到一条人命,只怕我也要搭上自己这条老命了。杀人劫钱丧尽天良心柳春枝含着眼泪,向曾得富说了一个一条人命与一个钱包的故事。柳春枝是一个湖南妹子,两年前来广东打工,在一家玩具厂做事。后来,她认识了一位在一家保险公司做保险的老乡,两人年纪相仿,很谈得来。再后来,通过那位老乡的介绍,柳春枝跳槽进了那家保险公司,做起了保险业务,两人在一家公司做事,接触更多,慢慢地就有了感情,成为一对恋人。柳春枝与她男朋友在公司干得很好,收入也不错。经济条件的改善,使这两个年轻人有了更多的憧憬,他们将挣来的钱一分一厘积攒起来,准备在广州买一套房子,然后再结婚。为了这个目标,他们两人几乎忘记了一切,一心拼命地工作,拼命地去挣钱。有了一些积蓄之后,他们正好碰上一家房地产公司预售房子,先交订金,并且正式购房时还可以分期付款。他们觉得这种购房方式很适合自己,就决定先去交订金。那天下午,他们俩将要付订金的五万元钱从银行取了出来,正准备去那家房地产公司时,一家客户打来电话,让他们马上去谈一宗保险业务。生意场上,时间就是金钱,如果不马上去谈,也许就会失去一次挣钱的机会。于是,他们决定先去谈那笔业务,之后再去交订金。结果,谈完业务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订金交不成了,他们商议了一下,打算第二天再去交。于是,两人就近找了一家快餐店吃饭。吃了饭,又到一家商场转了一会儿。九点多的时候,他们来到路边,想招一辆出租车回去。正站在那里等车的时候,突然一辆摩托车飞驰而来,"嗖"地停在了他们身边,车上下来两个人,上来就一拳把柳春枝击倒在地,抢走了她手里拿着的那个装了五万元钱的坤包,柳春枝的男朋友急得要紧追上去,那两名罪犯当胸就捅了他三刀,然后跳上摩托车就跑。柳春枝的叙述,让曾得富听得毛骨悚然,好像杀人的凶手就在眼前,他感慨着:"说杀就杀,说抢就抢,这么厉害呀?"柳春枝还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之中,她说:"我醒过来之后,发现我男朋友倒在地上,面前是一摊鲜血,就一面报警,一面喊救命。唉,有什么用,他被送到医院时,已经没办法救了。"曾得富说:"那杀人的人呢?就这么让他们跑了么?"柳春枝说:"后来警方告诉我,他们在追击凶手时,凶手行凶拒捕,被他们击毙了。"曾得富连连说:"死了好,死了好!"柳春枝摇头:"两个凶手虽然死了,可是被抢的钱包却没有找到。"曾得富听她说起钱包的事,心里不由得一惊。心想:莫非我捡到的那只钱包就是她被抢走的那只钱包?难道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抢钱的人被打死,抢的钱包却到了我的手里?他不敢相信,却又不敢不相信,那包里有柳春枝的名片,而且也恰好是五万元钱,再巧也不可能这么巧呀!柳春枝见曾得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说:"听警方说,他们接到报警出击时,就一直尾随那两个劫匪追下去,劫匪根本没有机会停留处理钱包。事后又沿路调查过,也没发现钱包,警方也觉得很奇怪呢!"听柳春枝这么一说,曾得富心里完全明白,那天晚上他听到的摩托车声,看样子前面过去的摩托车一定是那两个劫匪,后面的就是追赶劫匪的警察。钱包,肯定是劫匪顺手丢进来的。可是,曾得富还是有点不太明白:柳春枝说抢钱的是两个人,而被打死的也是两个人,那么打电话给曾得富的又是谁呢?他是看见两个劫匪往场内丢了钱包,还是与他们原本是一伙的呢?还有,他那么快就知道了曾得富给柳春枝打了电话,又作何解释?曾得富越想越觉得这中间潜伏着巨大的危险,自己被夹在危险之中了。这么一想,曾得富对柳春枝的到来更加害怕,弄不好,那个声音沙哑的男人正在注视着这里的一切呢。看来,捡到钱包的事,不能向她透露半点风声,他想了想,说:"妹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能帮你半点忙,你走吧,不要将我往这中间扯,走吧。"柳春枝说:"大伯,不是我将你往这中间扯,是你找我了解打电话的人,你一定知道一点什么,求你告诉我吧。"曾得富一边说"你别乱说,快走快走",一边将柳春枝带来的网兜往柳春枝怀里塞,将她推出了门。曾得富打发柳春枝走了之后,心里还是不能平静。原以为天上掉下一笔横财,没想到捡到一个祸害。他知道,这笔钱自己不仅没福分享受,还夹在中间不能进也不能退了。怎么办呢?曾得富没了一点主意。这时,电话铃又响起来了,曾得富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他实在不想接这只电话,可是,铃声一直响着,不紧不慢,好像在说:"你要是不接,我就会永远响下去的。"曾得富没有办法,只好拿起了话机。一听,又是那个沙哑声音的男人打来的。那人问:"是不是有人来找你了?"曾得富更加害怕,柳春枝才走,他就知道了,这人怎么这样厉害呀?那人见曾得富没有回答,恶狠狠地说:"你给我记住,那些钱,你不能对任何人说。到时候你拿不出钱来,我要你的命。"说完,就将电话挂了。曾得富吓瘫了,手里的话机也忘记放下,站在那里,两腿发抖。再访老乡共策擒凶计其实,柳春枝来找曾得富,是警方安排的。原来,警方在追捕中击毙两名劫匪后,没有找到被抢的钱,此案也就没有了结。被抢的钱到哪里去了?警方怀疑劫匪还有同伙,一直在寻找线索。警方交代柳春枝,如果发现有什么疑团,立即向警方报告。柳春枝接到曾得富的电话后,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便向警方报告了。警方根据柳春枝的报告,查出电话是从曾得富打工的露天仓库打来的,怀疑更加深了。那天劫匪逃跑曾经过露天仓库旁边,这个电话会不会与劫匪有关?柳春枝不认识打电话的人,打电话的人又是怎么得知柳春枝的电话号码的?打电话的人与柳春枝死去的男朋友口音十分接近,是不是与柳春枝的朋友熟悉?他是了解柳春枝他们情况的人?疑团一个接一个,警方便将曾得富纳入侦破范围,安排柳春枝上门了解曾得富的情况,同时,对曾得富所使用的电话进行了监控。柳春枝刚一离开露天仓库,警方就监听到了有人给曾得富打电话。电话透露的信息,让警方得知钱在曾得富手里,而另外也有人知道钱在曾得富手里,并正在威胁曾得富,不准他告诉别人。同时,这个电话还告诉警方,那个一直在监视曾得富的人对柳春枝的一举一动也十分清楚,很快就知道柳春枝去找了曾得富。警方当即追查,给曾得富的电话是从什么地方打出来的。遗憾的是,那电话是从一个公用电话亭打出来的,打电话的人已无踪影。柳春枝将自己与曾得富交谈发现的情况一一说与警方听了。警方更加肯定,钱一定在曾得富手里,并且有人在威逼他先将钱保存好,不能说出去。现在的问题,如果曾得富能够配合警方,这个案子也就好破了。柳春枝说,听曾得富的口音,与我男朋友很相近,可能是一个地方的人。我再去找他,用老乡之情打动他,看他能不能帮忙。警方说,这个办法不是不可以用,但是要注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去找他才行。你一到他那里就有人知道,我们怀疑那个打电话威胁曾得富的人对你十分了解,我们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三天之后,一辆装着废铁的卡车开进露天仓库。就在进门的时候,打扮成男工人的柳春枝从副驾驶座上走了下来,曾得富一看,这个小青年好像很眼熟,正在寻思是怎么一回事时,柳春枝摘下工作帽,露出真面目来。曾得富连忙说:"怎么又是你呀?叫你别来找我了,快走快走。"柳春枝不管曾得富怎样推托,一把拉住他进了小屋,说:"曾伯,我跟你说句心里话,我这样苦苦求你,不仅仅是为了追回那五万块钱,钱是小事,丢了,今后还可以去挣。钱包没找到,我怀疑这个案子后面还有歹徒没有抓到,没有抓到歹徒,我男朋友九泉之下不会心甘的,他死得太冤了,太惨了。我求你,是想为我男朋友申冤,也不想让歹徒留在世上再去害人!"这几句话似乎打动了曾得富,他不由得抬起头看着柳春枝,犹豫起来。柳春枝见他抬起头来看自己,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一咬牙,当头跪了下去,说:"曾伯,我给你磕头了。"曾得富吃了一惊,后退几步,说:"你别这样,妹子,你别逼我,我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说呀。"柳春枝长跪不起,说:"曾伯,听你的口音,你与我男朋友可能是一个地方的人。看在老乡的分上,你就帮帮我吧。我男朋友的骨灰盒还摆在那里,给他申冤之后,我要给他送回家乡去。到时候,我一定给老伯扬名。"曾得富见柳春枝长跪不起,也被她对男朋友的一片深情打动了,不由得上前将她扶起,说:"妹子,不是我薄情寡义,我儿子也在广东打工,我是放心不下他才来广东找他的,要是我的儿子遭到这样的不幸,我也会感到心痛的。可是,我不敢说,我不能说呀,妹子!你就饶了我吧,我要是说了,我这条老命就没有了。"柳春枝似乎从曾得富的话里听出一些什么,说:"你儿子也在广东打工?他叫什么?说不定我能帮你找到他呢。"曾得富便将自己来广东的前前后后,详细说给柳春枝听了。柳春枝越听越怀疑,问道:"你儿子叫什么名字?"曾得富说:"他跟他妈姓,叫李长生。"曾得富"李长生"三个字刚说出口,柳春枝就"扑通"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曾得富吓坏了,又是叫,又是为柳春枝捏人中穴,好一阵才将柳春枝救醒过来,柳春枝泪流满面地说:"曾伯,我的男朋友,就是你的儿子李长生呀。"说着,从包里拿出自己与男朋友一起照的相,交给曾得富。曾得富接过来一看,一声"儿子呀",就差点哭晕过去。这时,那位开车送废铁的司机也走了进来,曾得富自然不会料到,他是警方的人。司机将曾得富扶到椅子上坐下,劝他不要伤心,赶紧把事情讲清楚,公安局一定会为他儿子报仇的。曾得富这才明白司机的身份,说:"我告诉你们,什么都告诉你们,让你们早点抓到那个歹徒。"于是,他将怎么捡到钱包,怎么接到那个男人的电话,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话说三天后,沙哑声音的男人让曾得富将钱送到一个地方去。警方早已布好了罗网,结果,不但那个打电话的男人落了网,警方还一举抓获了另外两名幕后操纵的歹徒,其中一名就是与柳春枝一起做保险的同事。原来,就是那个人将柳春枝他们取了现款去交订金的事告诉了同伙,然后制订了抢劫计划。那家打电话与柳春枝他们谈业务的客户,其实就是那个人故意安排的。至于钱包丢到废料场的大院,也是事出有因。原来,按照劫匪的计划,那两人实施抢劫之后,应该将钱带到曾得富那个露天仓库旁边的路口,转给另外两个人。因为警方追得紧,没时间与机会转手,又不想失去抢来的钱包,情急之中歹徒便将钱包丢进了露天仓库,这一幕,恰好让在旁边等着接手的劫匪看到了。因为在风头上,怕暴露目标,他们不敢当即来找钱包,只好先打电话给曾得富恐吓他,让他将钱保管好,待风平浪静后再来取。劫匪抓到,真相大白。柳春枝捧着李长生的骨灰盒,怀着对男朋友的无限思念,陪同曾得富回归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