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的金点子

  阿木的金点子

  阿木这个人大脑袋、亮脑门,一看就是个聪明人,在一家杂志社广告部工作,闲余时间坐在老婆开的书屋里,看了不少书,长了不少见识。街坊邻居无论谁家遇到红白喜事,都爱找阿木请教礼仪、规矩,有时还请他当司仪;同学或朋友在工作上、生意上遇到了麻烦,阿木也热情地帮助人家提个建议、出个主意,还别说,阿木的主意多半好使,这样一来,阿木声名鹊起,大家都尊称他为捣师。阿木也不在乎,每天听着别人不知是褒是贬的喊,他仍然脸上笑眯眯、心里美滋滋。当然,阿木也捣出了不少笑话,有时还为自己捣来了麻烦。

  就说前些日子吧,朋友大增非要请他吃饭,说是一个朋友的朋友遇上了一件麻烦事,那人的老婆单位里有一个男同事,经常爱讲段酸故事、说个色笑话,那位朋友的老婆怀孕了,怕这样的胎教对孩子有影响,多次说过这位男同事,可这家伙非但不知趣住口,反而嬉皮笑脸地说得更加起劲。朋友的老婆没招了,又不能动粗让他闭嘴,何况以后还要在一起工作,听说阿木的捣师本领,因此托大增请阿木务必给出个好主意,不显山不露水暗暗惩诫那个贱嘴家伙一番,让他收敛了事。阿木满口答应。第二天一大早就想出了好主意,对大增说:我这可是想了一夜才想出的金点子,掏钱也没处买。对着大增的耳朵如此这般地一指点,听得大增直翘大拇指:高,实在是高!真难为你想出这么损的招,不愧为‘捣师。’

  金点子出给了别人,自己家里倒不痛快了。这些天一下班回到家,阿木就听到客厅里的电话响个不停,抓起电话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我找亚先生。找亚先生干吗?皮痒了想挨揍啊?阿木简直气疯了,怎么搞的?电话怎么会打到我家呢?晚上到书屋给老婆送饭,老婆质问他:阿木,你得罪谁了?今天我在书屋里可接了不少电话,男的要找吉小姐,女的要找亚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阿木心里暗暗叫苦:大增啊大增,你到底卖的什么关子?对老婆却不敢说实话,只好嘴硬到底:我怎么会知道这其中的奥妙,反正我谁也没得罪。

  到了晚上,电话更多了,阿木睡在书屋里,一夜都没合眼,有心把电话线掐了吧,这些天父亲的病重怕万一有个好歹自己接不住电话岂不悔恨终身,只好任电话不住声的响了大半夜。

  阿木早上回家吃饭,老婆跳着脚大骂:你个混帐东西,是不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儿了?要人家这么糟践咱们,电话响了一夜,害得老娘一夜没睡好觉,人家还骂我是鸡,你脑袋不是灵光吗?快想个办法把这个麻烦化解掉!化解?谈何容易!阿木咬牙切齿地找到大增:大增,你可真够朋友,我给你的金点子你都说给谁了?怎么倒用在我身上?!什么?大增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呢?我就说给那朋友一个人哪,是不是我那位朋友搞错了?大增掏出手机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然后一言不发拉着阿木到附近一个报刊亭,让卖书的女孩拿出一本畅销的故事期刊,一页一页地翻看,然后指着第三十一页最下边的信息栏:

  相信你我有缘,把你的幸福告诉我,让幸福变成两个;把你的不幸告诉我,让我为你分担一半,耐心等候你真诚倾诉的朋友:亚先生、吉小姐。热线电话:7758758。

  那一串电话号码一个不差正是阿木家的!大增忽然笑了:阿木,人家要惩戒的贱嘴先生会不会就是你?什么?是我?阿木楞住了,自己在单位上班时确实爱说些俏皮话,还以为人家都爱听呢。

  阿木没精打彩地回到家,老婆早早关上了书屋的门,正坐家里气呼呼等着他,一看他回来了,劈头盖脸好一顿臭骂,然后气哼哼地收拾收拾东西回了娘家。阿木这下没了辙:晚上怎么办?家也要看,书屋也要看,自己又不会分身术,现在小偷这么猖狂,偷了哪里都落个心里难受,阿木真的发了愁。

  阿木敲着脑袋想了又想,忽然他笑了:书屋和家里用的是一个电话号码,今晚就睡在家里,书屋的电话响去吧,随便响,正好可以防小偷!

  阿木躺在久违了的席梦思床上,客厅里不停响着的电话铃声仿佛是他的催眠曲,他沉沉地徜徉在梦乡里。

  第二天起床,阿木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这么多人打电话来,这不恰恰证明了我阿木的金点子含金量特高吗?待一会儿,去老丈人家里把老婆接回来,再到电信局去申请装一部新电话,新号码告诉父母亲戚朋友,老号码就让它在书屋里防贼吧。这真是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也只有我阿木才能想出这样的金点子。阿木乐不可支,为自己聪明的脑袋而心花怒放:以后,我在也不用睡书屋了,我可以睡在老婆身边了,耶!